巴顿横在他唯一能离开的路上,跟着道:“对,说!真是没想到,原来你小子也是个不老实的!”
“咳咳,”林湫本想着循序渐进暴露精神体的事,谁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教官,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我也是昨天才发现我觉醒了精神体,但还是控制的不太好,所以……”
巴顿斜着眼睨他:“所以,你就直接隐瞒不报了?”
林湫盘腿坐好,看着不要太老实,道:“我其实今天就打算去星辉楼检查检查,有结果了再跟教务处上报修改个人信息的,谁知道就出了这个意外。”
“你现在恢复的怎么样?”冯亚摩开口,“把你的精神体放出来。”
林湫答道:“放不出来了。”
冯亚摩皱眉:“你说什么?”
林湫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的颓意,“教官,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了,就是不出来了。”
巴顿冷笑一声,两根眉毛粗粗地皱在了一起,像两只爬虫,他拍桌道:“林湫,你当我们教官很好耍吗?什么精神体一会能出来一会出不来的!再磨磨唧唧地我就让你……”
眼看两位教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低气压蔓延至四周,还有几个留在训练室看热闹的军校生顿时察觉不妙。
“林湫跟教官说什么呢,你们看教官气成什么样了。”一个向导悄咪咪开口。
一旁的哨兵答道:“看不出来啊,这个向导还挺有胆子的,敢和教官呛声啊。”
“草,你们是不是傻逼,小司长那边更有意思好不好?你们看西奥多隐忍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啧啧啧……”
终于,一个哨兵惊呼:“一级警报!!小司长那边好像要打起来了,快跑!”
“跑个屁,你们看林湫,他好像晕倒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巴顿的叫嚷声响起:“医生!医生呢??!”
冯亚摩一个眼刀子就射了过来,“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嘛,来个人,给我把林湫背到星辉楼去!”
仅有的一个单身哨兵眼睛一亮,美滋滋地要跑过去迎接新春,就突然被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给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
“草!”
等哨兵爬起来再抬头一看,林湫已经被人背着走出了大门,他只看见几缕金色的发丝,在风里飘扬。
……
今天正是秋分,按理说主城区该有些萧瑟凉意,但赛格尔星除了极北地区四季冰雪外,其余的地域都比北半球要晚些入冬。
当太阳的余晖缓缓落下地平线,一辆从轮胎到玻璃都采用了高防弹防炸性能的罗德牌军部专用车,缓缓停在了主城区最核心区域的某栋别墅前。
黑色的车门打开,先伸出了一只穿着高奢品牌皮鞋的脚,然后是一身修身笔挺的灰色西装,随着视线上移,最终停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这是个面容极为优秀的男人,一双湛蓝色的眸子深邃又迷人,看得出经过了岁月的磨砺,他的下颌棱角分明,鼻梁高挺,有着再健康不过的小麦肤色,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里透着几分疲态。
等进了别墅,男人四下打量了半天,这才开口询问道:“苏泊林人呢?”
他身后的秘书微微欠身,恭敬答道:“小司长还没回来,但应该快了。”
两人一同走进书房,杜兰特随意地往椅子上一靠,精致的定制西装顿时起了褶皱,可他也并不在意,而是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道:“他从不迟到,这是连个交代都没有?”
“去,问问军校那边怎么回事,这臭小子还敢让他老子等着。”
方秘书:“好的。”
十分钟后,方秘书敲了敲书房的门,得到了示意,这才从外面走进来,但他没敢对上杜兰特的视线,而是盯着他的肩膀道:“总司长,小司长他现在人在星辉楼。”
“医院?”杜兰特不紧不慢地喝着水,“赛尔军校竟然还有能让他受伤的课程?”
方秘书犹豫道:“冯中校说,小司长是送了同班的军校生去的医院。”
“哦?”杜兰特放下了杯子,他这小儿子还有这么友爱的时候?
“是哪个军校生?”
“一个叫林湫的向导。”方秘书答道。
“林湫——”杜兰特拉长了语调,他轻轻地敲了敲原木制的长桌,杯子里的水也被震出了几道细细的波纹,“是不是林青家那个精神体都没觉醒的独生子?”
方秘书点了点头,确实是他,但连总司长都听说过林湫的糟糕名声,如今他和第一星域唯一继承人扯上了关系,难保以后不会被跟踪调查一番。
这个人,怕是有得苦头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