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光脑,林湫坐在沙发上又反复回想从穿越到今天发生的若干事件,简直跟小说一样不真实,思绪翻涌间,他渐渐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的课程也并不难,上完课教官们就组织新生去了中心广场的中心大会堂看讲座。
也不知道是考虑到林湫和林青的关系,林湫的位置被安排在了学生座位的最前排。几乎是一抬头就能和台上的人对视的地步。教官要求军校生们按安排入座,直接掐灭了林湫想猫在后面摸鱼的心思。
三点整。
所有新生们都入座了,辉宏的大会堂,庄重的金色帘幕被拉向两旁,随着掌声响起,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精壮男人从左侧走到了中央。男人身高将近两米,肩宽腿长,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端严肃穆感,一双墨绿色的桃花眼和台下的林湫如出一辙。
林青还没回到塞格尔星,就收到了校方的邀请,希望他能就这一次的外交问题和成功谈判的经验,向军校生们做一次演讲。林青隐隐觉得这是这是允许他进入军校见到儿子的交换条件,不过想要达到一个目的,就拿另一个东西去换,确实很符合他的理念。
所以林青答应了。
虽然说起来是马不停蹄又没日没夜坐着星舰赶回来,又让他马上来做这个演讲,多少有一些急切,但这对于林青这个大忙人来说,这种程度的辛苦不过是家常便饭罢了。
“大家好,我是林青,现任第一星域外交部部长。很荣幸受邀来到我们第一星域的最高学府,赛尔军校,来为大家做这次演讲……”
亲爹在台上侃侃而谈,林湫则坐在台下一边打量他,一边又开始研习他光脑里下载的各类史书文献了。等他被周围人激动的鼓掌声给吓回了神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对上了林父恰好转过来的目光。
父子对视,林湫尴尬地笑了笑,他这一不注意,林父的演讲竟然已经走到了尾声。
林父不着痕迹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随即一脸宽慰地向台下振奋的军校生们颔首,伸出双手掌心向下压了压。他深谙说话之道,给了众人适当的缓和时间,这才退场离开。
讲座结束,当然这个讲座对林湫来说也并不是重点,他倒是想给林父留一个好印象,没想到刚刚摸鱼让他逮了个正着。
他有些心虚地站在礼堂外,看看天看看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秘书样的男人向他走过来,恭敬道:“小少爷,议长请您过去。”他在前面走着向林湫引路,最终把林湫带去了一间独立的休息室。
秘书温和地笑了笑,示意林湫进去。林湫敲门,随即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林父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的身影。
听见身后的动静,林父转过身,上下打量林湫好一会,“你身体没事了?收到军校发来的消息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乱来,把自己搞出什么毛病了。”林父冷冷开口道,他那双桃花眼显然是见过太多的人和事,此刻沉稳又充满了审视。
态度冷漠,看样子父子关系确实不太行,林湫心想,那他刚刚确实不应该在讲座上摸鱼,唉。
“我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差不多了,还得感谢爸您和军校联系,不然我现在还得在隔离病房里待着,”林湫一脸认真,“我向您保证,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上课,绝对不再乱来,以后就不劳您费心费神为我操心!”他的终极目的,还是顺利毕业,然后继承家产,就算不进入军部,林家也还是有不少的产业的。
林父冷哼一声,说不上信不信,但他这许久未见的儿子好像确实变得有礼貌懂事些了,是梅兰希斯他们真会教,还是以前还是林湫上的学校不太行?
他心思回转,倒是对赛尔军校改观了两分,至于为何对塞尔军校有些不太好的印象,倒是有些陈年的因缘。
塞尔军校虽然是第一星域的最高学府,但从建成初期到现如今的鼎盛辉煌时期,中间还是经历过一些入不敷出甚至于落败的阶段。
林父年轻的时候也曾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混世魔王,但是因为家底丰厚,日子过得还算潇洒。浑浑噩噩几年之后,由于林湫他爷爷年迈病重,临终的愿望又是希望林父好好学习,能够进入军部。于是林父发愤图强,还真学有所成,20岁那一年报考了赛尔军校,而以他当年的成绩也完全可以入学。
当时正值塞尔军校建成几十年后经历的第一次动荡,当时在军校内一名顶级向导勾结星盗组织,里应外合偷取了军部重要机密,意外被媒体披露后,军校的名声大打折扣,就连招生都遭遇了最大的困难。
可尽管如此,林父的入学申请仍旧被拒绝,校方声称是因为林青曾经的名声太差,军校再落魄也不会收他这种混不吝。
后来林父一气之下去了主星的另一所军校,当然事实证明,那个没过两年就落马的校长眼光确实不行,因为林父以最惊人的发展态势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他曾经就读的军校目前已经是星域第二大军校,而林父也已经连任两届的外交部部长。
但自那之后,林父对塞尔军校的印象就非常不好了,尽管那样的校长只出过一次,可那几年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学子被这样赶走,不过是林父家里有点背景和手段,又加上他本人也足够有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