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当年的事,秦流月总想评价上一句年少轻狂,却毫无悔意。
那会的她会拼命,不像如今这般小心翼翼,少时就是如此,疯点才好。
画着,回忆着,窗外已是暮色降临。
京城的冬天可见度不高,加上是黄昏,四周显得更加混沌。
她收起画具,将画板放在窗边晾干。
晚上秦家夫妇依然没有回来,吃完一顿沉默的晚饭后她来到庄园里闲逛。
庄园很大,却每走到一处她都能找到不同的回忆。
幸好回忆都被积雪掩盖,不然她多少要哀悼上一会曾经的快乐时光。
走了一会,她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影,一眼就能认出是谁。
秦流月转身就想走。
“别跑,回来,我们聊聊。”
他伸出手,帮她拉上羽绒服的拉链。
俗话说:“霜前冷,雪后寒。”刚下完一场雪敢这么穿,是真不怕生病。
拉链拉到顶,被厚厚羽绒服裹着的人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以什么身份给我拉拉链,八年没见的哥哥,青梅竹马,还是···恋人。”
玉琢般的指节顿了顿,秦昭华沉沉抬起那双桃花眼。
桃花眼,桃花眼,就是勾人的,动人心魄的。
秦流月被看的有些刺挠,转身想走开,却被他拽着拉链拉回去。
被裹成企鹅似的,她皱眉看着他。
“你期望我是什么身份?”
“你猜呢。”
她的目光带上了些讥讽,也不逃了,正正迎上他含笑的眼眸。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想要后者。
对视着,秦流月却发现那双眼睛下似乎有些冰冷。
他嗤笑一声,不语。
他是什么,她的玩具吗,想要就要想扔就扔。
“大小姐好兴致,最近是清闲了吗,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感兴趣。”
“因为我想你了。”
秦流月上前两步,仰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扇动,眼里泛着水光注视着眼前人。
喉结滑动。
他愣了半晌,拼命想从她眼中读出些什么。
可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秦流月,你要不看看自己在说什么,丢下我的是你,想我的也是你。”他勾唇,唇角间夹杂着苦涩。
他无奈,继续问道,“那拉黑呢,怎么解释。”
“······”
秦流月并无要回答的意思,只是依旧静默看着她,眸色淡淡,但只需那张脸放在那就足以让人抓狂。
她头低得很深,脚踢着地上的雪,不知在想什么。
风刮过,甚至能听到雪落的声音。
周遭静的几乎让人耳鸣。
“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男朋友给我发消息了。”她转身就走,又要将人扔下。
“你···什么?”
“男,朋,友。”
她一字一顿,轻飘飘地带过。
眼见眼前人眉头颤动一下,脸色肉眼可见变了。
“什么时候谈的。”
“要你管。”
她低头,双手在屏幕上打着什么,屏幕的亮光将落下的碎发映成棕色。
秦昭华站在原地,修长的双手此刻紧紧攥着,指尖几乎要掐出血来。
“拉黑我就是为了跟别人谈对吧。”
他的大脑已被郁火焚烧,说出的话压根没过脑子,似乎已经忘了他们分开那年她才14岁。
仗着腿长,他三两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夺过手机。
手机上是外卖软件,刚刚填好地址。
亮着的屏幕异常刺眼,让人眼眶发红。
“这是你男朋友。”他质问。
秦流月一脸无辜望着那怒气冲冲的人,却只是微笑。
手机攥在手里,似乎要被捏碎。
两人情绪对比的分明,一个淡漠如水,一个心中五味杂陈,几乎被逼疯。
“你又玩我。”
浓烈情感无处释放,他一把托住她的腰背,让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想真切看看她的心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会如此无情。
可当真正触碰到她,青筋暴起的手却又瑟缩。
“你想干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这样我是不是可以告你猥亵。”
冷冰冰的话语从头顶倾泻而下,冷却了余下的情感。
那双桃花眼罕见的变得空洞,垂下来。
他喃喃到,“凭什么,你能这么玩我。”
“就凭你还在意。”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宣告了最残酷的审判。
感情里,在意的那一方往往劣势。
“别纠结了,当我男朋友吧。”她的声音想会魅惑人的魔鬼,萦绕耳旁。
秦昭华:“男朋友?我们间有爱吗。”
“这重要吗,你明显不想让我和别人谈恋爱,那如果你是我男朋友,问题不迎刃而解了。”
空气中又是一阵静默。
一套歪理,竟在她这里自圆其说。
她好像变了,好像又没变。
“好。”声音沉沉,像落了灰。
他认命了。
“一言为定。”秦流月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