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点吧。”
秦流月立刻收起刚刚的慌乱,装模做样将散落的头发撩至耳后,用平日里标志的微笑看着眼前人。
“那跟我回家吧,我家有不少酒。”秦昭华上前一步,弯腰与秦流月平视。
酒柜后的空间本来就不大,加上他的步步紧逼,四周就显得更加逼仄。
秦流月靠在墙角,四周弥漫着他身上独有的黑加仑水生调,空气变得更加燥热。她是易脸红体质,只要气温微微升高,脸颊就会发烫。
“嗯,确实都回去了,该回家了,嗯。”
这诡异的气氛让秦流月说话都有些结巴,她抬手想将他推出去,可眼前人却巍峨不动。
他桃花眼弯弯,笑得邪性,没有准备退让的意思。
“跟我借口说这里闷,结果跑哪去了?”
“跟你没关系,管太宽了。”
秦流月冷脸,将他往旁边推了推,仗着身段灵活,从他身边溜了过去。
这次秦昭华没多加阻拦,毕竟这里还是公共场合,不合适。
两人看似和睦携手走出晚宴会场。
室外雪还没化完,正是冷的时候,秦流月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裙子,冻得发抖。
身边人想给她披外套,却被她倔强躲开。
大小姐可不想管会不会感冒,她脑子里只有逞强二字。
车上的空调很早就开了,车内温度刚好,秦流月满足地缩在椅子中央,闭目养神。
车本该启动,开始行驶,可半天了秦流月还是没感受到车在运动。
她皱眉睁开眼,立刻对上了一股视线。
秦昭华斜坐在她身边,依然是那副悠哉游哉的样子。
“师傅,是不是该走了。”秦流月没管他,转头向前面的司机。
司机却没回答她,车里的空气凝滞了一般。
“走之前,大小姐先回答我的问题,你去哪了。”
“我去通风了啊。”秦流月依旧嘴硬。
“可我在会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你。”
“场子里酒味太浓,我就去了包厢,那里茶味好闻些。”
秦流月胡诌了一个理由,想快快搪塞过去。
那令人发怵的视线终于移开,车也重新启动。
他似乎放过她了?秦流月想要放松下来,可她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她再次偷瞥向身边人。
他目光沉寂,顺着透明的车窗看出去,凛凛寒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又偷看?”
秦流月觉得他后脑勺装了义眼。
每一次她偷看她,他都能精准捉住,这不是后脑勺长眼睛是什么。还是说···他对她的视线有特有感应?
秦昭华侧头看着她变个不停地微表情,内心不住笑起来。
一看就知道没在想什么好东西。
不过他知道,他的这位“女朋友”确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据他所知,整个晚宴无论是包厢还是宴会厅,只有酒水供应,没有茶。
她应该不至于蠢到编一个完全没见过的东西搪塞他。所以想要知道她偷偷去找了谁,只要查谁单独要了茶即可。
自从她回国,她的身上就充满了谜团。迥然不同的性格,莫名其妙的表白,还有八年前的那次拉黑。
这些都待他一层一层剥开,看看他的大小姐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而老宅里,还有一场更大的灾难等着两人。
虽已是半夜,老宅里却灯火通明,灯光映着门口的积雪惨白,叫人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推开门,门口的侍者略微颔首:“少爷小姐,夫人先生在餐厅等你们。”
现在将近凌晨,二老还不睡觉,说明有大事发生。
秦流月其实已经猜到了几分。
餐厅里,二老并排坐在桌前,气氛压抑,面带郁色。
“你们想干什么?”
秦先生声音浑厚低哑,很有压迫感。他递过来手机,上面正播放着他们晚宴入场的视频。
“我叫秦流月,是秦先生的爱人。”手机里,她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首先,不能回答这些小道记者的问题,昭华你没教过她吗?其次,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爱人’是什么意思。”
这话看似指责秦昭华,实则指桑骂槐,只是碍于面子不好直说罢了。
对此,秦流月当然清楚,这时候要不站出来主动担责,就显得她不知礼数。
正当她准备开口,他却开口:
“我跟她表白的,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恋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