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有粗糙薄茧的拇指指腹滑过她的眼角,不知道是眼泪烫人还是他指尖的温度烧人,余奚只感觉被林樾拂过的那一小片皮肤烫得厉害。
她愣愣地看着林樾,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专注又温柔的眼神。
“奚奚。”他轻声叫她,
“嗯?”
“你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你怎么这么好啊,好到我都有些自卑了。”
“所以,不可能会有人觉得你有问题的,如果有,也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余奚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有些发热了。
这人,怎么总能说出这种让人招架不住的话。
“林樾。”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再说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哭了。”
林樾笑了,伸手捋了捋她散在眉前的碎发。
“哭就哭。”他说,“哭了我哄。”
余奚靠在他肩上,闷闷地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么会说话?”
林樾想了想,认真地说:“可能是憋太久了。”
余奚抬起头看他:“憋什么?”
林樾看着她,目光柔和:“憋了很长时间,终于能这么和你说话了。”
余奚的心跳又开始打鼓了。
“奚奚,你知道吗?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心跳失控得不行,差点以为自己犯了病。”
这本该是很让人心动的话,但余奚还是不可自制的胡思乱想,如果第一次见就喜欢上,那林樾喜欢的是她的外貌吗,或者是原主的外貌?
但后面林樾说得话很快就打散了她的这些糟糕的思绪。
“后来每和你多接触一次,就越无法控制住自己对你的喜欢,你会读书,会看病,还会画画,你说的话,和你的每一次肢体接触都让我越陷越深。”
余奚听着,眼眶又红了。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太暖了。
这个人,在用他笨拙却真诚的方式,一点一点把她心里那些怀疑和不安都熨平了。
“林樾。”她叫他,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吗?”
林樾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在说我喜欢你?”
余奚摇摇头,看着他笑着说:“不止。”
“那还有什么?”
余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在说,你喜欢的是全部的我。”和现在的我。
林樾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暖。
“对。”他说,“全部的你。”
“林樾。”她叫他。
“嗯?”
“我可能没办法像你那么喜欢,所以你会吃亏的。”
林樾愣了一下,他想说不会,都是他心甘情愿,喜欢哪有什么吃不吃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