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先清洗一下,再涂点药。”
不等林樾拒绝,余奚已经转身回了屋。
她翻出了之前看到的紫药水,余奚倒是想用碘伏,可是这时候的碘伏还没推广应用,就是在大城市都不一定能搞到手,不过有紫药水也不错了,对于止血消炎倒也算是有些用。
余奚出来的时候还端了个边角有些褪瓷的搪瓷盆,从桌上的暖水瓶倒了一些白开水冷着。
又拿起从衣柜里翻出的一块她自制的干净纱棉布浸入热水中。
林樾被余奚拉到桌子边的长椅坐下,默默看着她忙活,心里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不枉他故意没处理这些擦伤。
没错,这些伤口是林樾故意这样展现在余奚面前的。
在之前,对于经常受伤的他来说,对这种擦伤,虽然林樾不在意却也会训练有素、熟稔而快速地处理完。
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余奚专注的眉眼上,林樾能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上下扑动,和他见过的最漂亮的蝴蝶轻扇翅膀一般,好看极了。
热水凉得差不多不那么烫了,余奚转过身,捏着湿棉布的一角,尽量避开破皮最严重的地方,先轻轻擦去他胳膊上干涸的泥点和沙砾。
她的动作轻却可以精准地扫去泥尘和沙砾,在这过程中余奚的眉心始终微微蹙着,看得林樾想用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心。
注意到林樾的走神,余奚心想这人还真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手上动作故意加重了下。
沾了水的布料猛加重力道触碰到伤口,林樾的肌肉本能地绷紧了一下,胳膊上流畅的线条微微隆起。
“你是怎么摔成这样的?”她问,声音压得有些低。
“就,走路上没注意脚下,没留神被路边的石头拌了一下。”林樾说道。
实际上是抓野鸡的时候摔的,最后为了抓住这只滑不溜秋的鸡,他是直接用身体前扑手臂关节处支撑着往前滑了一段距离才将鸡逮到自己怀里。
清理干净沙石尘土,露出底下泛红发青发紫的擦伤和淤血,余奚又用干燥的棉布沾干伤口处残留的水分,将紫药水用棉花仔细涂抹于擦伤处。
药水触及皮肤,带来一阵干燥的刺痛,林樾的注意力却被余奚触到他胳膊上略湿的指尖吸引。
他薄唇微抿,屋子里很静,静到只能听到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对方突然加重的呼吸声让余奚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疼?”
林樾下意识摇摇头,“不疼,反而有些痒。”
余奚又从旁边拿起一条干净的纱布,她动作熟练又认真地缠绕着他的小臂,最后还给他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这几天这块地方就别沾水了,也别使大力气。”她站起身,将剩下的废纱布拢到一起扔进垃圾桶。
林樾动了动包扎好的胳膊,看着那漂亮的蝴蝶结,心里想怎么会有人连打结都这么好看,比他之前打的可好看太多了。
余奚的话更是让他心里像被羽毛扫过一样,他抬头,迎着余奚眼中深处担忧的目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嗯,都听你的。”
余奚别开脸,端起搪瓷盆往外走,经过那只死不瞑目的鸡时,脚步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飘过来:“晚上炖了,汤……多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