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暖洗漱完抹护肤品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戴着的小珍珠耳钉不见了一只,此刻,她左耳上空空如也。
她翻箱倒柜的找了一大圈,连洗手间的台盆缝隙处,梳妆台的角落里,甚至是床上的被褥里都仔细的翻找过一遍,依旧没有找到一丁点小耳钉的踪迹。
白池礼去酒店配套的健身房运动完回房时,宋暖正趴在地上准备往床底下爬,她觉得,小珍珠耳钉圆润小巧,也许就掉床底下了呢。
白池礼看了眼某人挪啊挪,企图将自己塞进床底下的身影,不是很能理解她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并长手一伸,将人拽起来,问她,“你干嘛呢?”
宋暖被人捞进怀里,沾染了些许地上灰尘的一张脸上满是着急之色,“我的小耳钉不见了。”
“耳钉?”白池礼眸光微闪。
“嗯,就是我常常戴着的那副啊,你看,现在左耳上的那只不见了,”宋暖没察觉出白池礼脸上一闪而过又很快消失匿迹的异样,她转头给他看她的左耳,只顾絮絮叨叨的说自己的,“房间里各个隐藏角落我都已经找过一遍了,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滚落到床底下去了,我打算爬进去看看。”
白池礼扫了眼她那没有任何装饰,却依旧显得小巧可爱惹人想啃咬舔舐一番的白皙耳垂,他缓了缓呼吸,掩下眼底涌起的情动,再次看向她时,他不由“嗤”的一声笑,揶揄道,“你以为你自己是蜘蛛侠啊,还爬床底下去?”
宋暖多了解他啊,听出来了他语气里满含的嘲笑意味,她不满的嘟了嘟嘴,“那你说怎么办嘛?也许就掉床底下了呢?”
完全不可能,白池礼在心底无声回应,那只小耳钉被他收得好好的,就算她将这个房间,甚至是这间套房翻个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到的。
嗯,他才不要还给她呢,那是他的了。
心里是这么想,白池礼嘴上却装模作样的顺着她的话提建议,“用手电筒照照看啊,若是有的话,再将床翻开或挪开,不比你这样盲目的往床底下钻来得更可行?”
说着,他抬手帮她擦了擦脸上灰蒙蒙的污渍,一点一点细之又细的抹干净,认真的程度就跟照顾个小孩儿似的,然而,与细致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口中的调侃之词,“你看,谁像你啊,找个东西将自己弄得一头一脸的灰,就跟个泥猴似的,傻不傻啊?”
宋暖心里明白白池礼也就是嘴上爱逼逼,爱对她说教,实则他对她很好的,她明亮的大眼睛“骨碌”一转,朝他道,“白池礼,我现在可算是知道你以前为什么都没有女朋友了。”
话说一半,还卖了个关子。
白池礼挑了挑眉,看向脸上终于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脏兮兮灰尘的人,饶有兴致的“哦~”了声,“你知道?”
关于他为什么从来没有看上过别的女人这点,他家小蠢蛋能知道?
“嗯,”宋暖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埋汰他,“就凭你这张人类最好的朋友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的嘴,能交到女朋友才怪呢。”
说着,她还不忘大言不惭的自吹自擂一番,“也就我吧,人美心善乐善好施,看你长这么大都没个女朋友怪可怜的,好心搭理你一下咯。”
白池礼简直是要气笑了,他顺手捏了捏她细嫩的脸蛋,不轻不重的用力,反唇相讥,“诶,宋暖暖,我发现,你也挺不要脸的啊。”
宋暖“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纠正他的用词不当,“这叫近墨者黑,我都是被你带坏的,我平时可不这样。”
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过来,不依不饶锱铢必较的揪着他问,“不对啊,我不人美心善吗?白池礼,你给我好好说说,我哪里有不漂亮了?”
她们闺蜜三人可是自诩为美少女三人组的呢,长得各有各的特色,但无一例外,都算是美女级别的。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眼光啊?怕不是斜眼怪叭?
白池礼要笑死了,他家小蠢蛋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将人抱入怀,低头亲了亲她光泽饱满的唇,哄她,“我家女朋友怎么可能不漂亮呢?在我的眼里心里,我家暖宝是最最漂亮的,宝宝,我最最爱你了呢。”
宝宝~,宋暖眼眸一颤,在昨晚最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叫她的,当时的她正如坠云端神思不属,他的声音又低沉暗哑几不可辨,让她疑心这只不过是她恍如幻听的错觉,而现在---
现在他的声音近在耳畔,清晰可变,而她,也没有听错。
“宝宝”什么的,本是寻常的词,可不知为何,从他的口中唤出,好似凭添了一份旖旎,无端的缱绻缠绵,仿佛她是他最珍爱之人般。
宋暖的脸上泛出两朵不合时宜的浅浅红晕,她害羞的偏过头,推了推他的胸膛,转移话题,“你快点给我找耳钉啦。”
偏过的脑袋,恰巧将她左耳的耳垂暴露在了他唇边近在咫尺的位置,白池礼眼眸一深,得偿所愿的舔舐了下她秀气的耳垂。
湿润润带着微微热的触感,惊得宋暖浑身一个激灵,明白过来这个小白痴是在做什么后,她的脸倏地一下完全涨红了,连推他的力道也加大了,还警告出声,“白池礼!”
这人到底是有个什么大病啊,怎么就这么喜欢不分场合的对她动手动脚呢?
白池礼低低一笑,他见好就收,撸了把她的脑袋给她顺毛,“好啦,帮你找。”
床底下自然是没有的,宋暖听见他这样说,她的小脑袋不由得又往床底探去,“嗯?没有吗?”
要不是白池礼拦着,她非得爬进去,自己去亲眼证实一下不可。
白池礼将她拽回来,“我还能骗你不成?”
。。。好像是这么个理,宋暖想了想,又着急忙慌的转身往外跑,嘴里念叨着,“也许是掉在客厅了。”
白池礼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看她一个人像个小陀螺似的从客厅转到餐厅,又从餐厅转回客厅,脸上的表情明明显显的表达着没找到东西的焦急。
“要不要去那间空置着的房间看看?”白池礼“好心”提议,暗搓搓表达着自己的清白。
宋暖摇了摇头,垂头丧气的回,“那间房我根本就没去过,不可能掉在那里的。”
她将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小珍珠耳钉的时间往后推演,又将自己去过的地方一一捋了个遍,最后耷拉着脑袋不抱希望的道,“可能是掉在外面了吧。”
照她猜测,估计是昨天滑雪时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掉了。
而雪场范围那么大,到处是白茫茫的落雪,那么小一只耳钉掉在那里,理智告诉她,是绝对没有找回来的可能的。
白池礼看着面前人落落寡欢的样子,他眉心一跳,不动声色的问她,“这耳钉对你来说,很重要?”
看她这么重视的样子,他不免想多,这该不会是她那个前男友送给她的吧?
若真是那样的话,白池礼表示,他不介意帮她将两只耳钉全部都丢掉,毁尸灭迹那种最好。
他白池礼的女朋友怎么可以还留有着前男友送的东西?
他绝对不允许。
宋暖可没他那么多弯弯绕绕如蜘蛛网似的小心思,闻言,她闷闷不乐的点点头,“嗯,很重要,是我刚工作时,拿第一个月的工资给自己买的,很有纪念价值的。”
那是她用自己赚的钱买的,不靠宋家,不靠那些分红啊股份啊,是她堂堂正正自己赚的钱,当时她买了两对儿,一对儿送给了她妈妈,一对儿她自己戴,也算是母女款了。
如今遗失了一只,她难免会觉得遗憾,有些失落。
白池礼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么个故事,他缓缓舒出一口气解除了危机感的同时,又觉得这样也不错。
对她那么有纪念价值的东西,如今是他的信物了呢。
他将人搂入怀,温声安慰她,“对你这么重要的东西,也许,捡到的人也会觉得这只耳钉很重要呢。”
“而且,你还有一只啊,这可能意味着你与捡到另外一只的人会有一段奇妙的缘分呢?有时候遗失并不代表了失去,反而可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变成另一种拥有呢,也说不定啊,是不是?”
“暖宝乖,别难过了,好不好?”
他与她,可不就是拥有着奇妙的缘分么,长长久久弥足珍贵的缘分。
宋暖窝在他的怀里,良久,点了点头。
她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人,她理智的知道丢了就是丢了,就算她再不开心也无法挽回这个结果,只是她没想到,白池礼会说出这样让人充满希望又让人值得去期待的话来宽慰她,她有些意外。
这个小白痴,也不是那么脑袋空空不学无术嘛。
下午的时候,白池礼带着宋暖去了商场,给她重新买了一对儿耳钉,是一只外圈缀满了小碎钻的鸽血红宝葫芦小耳钉,耳钉做工精致小巧,颜色又鲜亮,与她的肤色正相衬。
“你别再给我买东西了,我想要的话我自己也能买。”宋暖不肯收。
他已经送了她很多东西了,她不愿他们的关系牵扯上过多的物质。
白池礼直接买了单,将耳钉托举着递到她面前,与她师出有名的道,“这是纪念我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一块儿旅游啊,很有纪念意义的,你不收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哦。”
“。。。”
这人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的啊?
最后,宋暖拗不过白池礼的坚持与耍赖,戴上了他买的耳钉,而形单影只的小珍珠耳钉,则被她小心翼翼的收好了。
即便只剩了一只,对她来说,也是很有收藏意义的。
宋暖这个人念旧,心肠又软,白池礼知她脾性,看着她妥帖的放好小珍珠耳钉,他并没有说什么。
他与她,一人一只,这样很好。
她对任何人或物,念旧或心软,他都无所谓,也乐意顺着她的意愿,只是,他不希望有朝一日,她会对那个不值得的人,那个让她避走帝都的人念旧或心软,他绝不允许。
白池礼帮她戴上鸽血红宝葫芦耳钉,看着她身上烙下了他的专属饰物,他满心欢喜。
他家小蠢蛋,是他一个人的。
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