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未眠静静站在一旁，不疾不徐地等殷妩情绪平缓了才客套地关切道：“殷师妹可还好？”

殷妩这才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大师姐，我师尊让我来请你，没想在这里碰到了师姐。”

师姐？萧未眠注意到这个称呼，自从万象宗之后，殷妩对秦之月的态度好像更亲密了。

“明长老太客气了，等之月师妹晚课后，我同她一起来拜访。”虽然萧未眠尚未明白那点微妙，但竟不由自主改了对秦之月的称呼。

“大师姐。”殷妩颇为恭敬地笑了笑，“从今往后师姐不再是外门弟子，自然也就不必上外门的晚课了。”

秦之月恍惚了一下，所以说她这是保送了？甚至都不用参加外门的选拔了。

萧未眠被不轻不重怼回，神色未变，她的发饰又换成了惯用的白玉簪，这个人清冷出尘，反而显得殷妩梳着两个发髻看起来有些稚嫩，任谁也不忍苛责。

“大师姐。”秦之月挤到殷妩身前，“我见完我师尊就回来好吗？我答应你，筑基之前都会认真修炼，不踏出你房门半步！”

殷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秦之月一脸祈求终究还是憋回去了。

秦之月看萧未眠并未反驳，火速拉起殷妩的手就往外冲，生怕下一秒萧未眠就要拦她。

两人奔跑着，背影很快从萧未眠视线里消失不见。

秦之月脱离那个冰窟感觉身上的温度都回来了，她松开殷妩的手喘了口气：“真是师尊让你来找大师姐？”

殷妩撇了撇嘴：“师姐，你有时候真是很敏锐。师尊她忙着外门弟子的选拔，但她确实有让我带你回去。”

也是，宗门大比便是从外门弟子开始的，明雪时统管外门此时定是忙得脚不沾地！

“师姐，不如我们去瞧瞧？”殷妩忽然升起兴致，有些意动。

看着撒娇的女孩拉着她的衣袖，秦之月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尽管她知道她此刻应当在识破殷妩的谎言后回去等明雪时。

终究还是妥协了，等秦之月和殷妩到时赛程几乎都快结束了，大抵是外门筑基人数极少，能进入内门的名额也就寥寥无几，争夺算不上太激烈。

只是见到秦之月时，所有人都面露惊讶，甚至流露出惊恐。

这人不是死了吗？

最开始在弟子间流传的说法是秦之月仗着有大师姐在胡作非为，惹出祸端，导致最后没人护住她，自食其果。

“秦之月？”说话的是秦之月的老熟人，钟云悦拨开人群走到最前面，“既然你还活着就不要仗着大师姐心善毫无底线地利用她！”

秦之月满头问号她利用人什么了？但她太了解如何气钟云悦了，于是勾勾唇就道：“钟师姐，你未免太高看我了，这种事我如何做得到。只是大师姐似乎格外青睐我，当然这也是我的荣幸。”

茶里茶气的话不止呛到了钟云悦，其余崇拜萧未眠的弟子鼻子都要气歪了，这个炼气期弟子为何会如此令人手痒！

“你什么意思！”钟云悦完全不能接受秦之月将大师姐说得像个舔狗一般，她举起手中的剑不管不顾刺向秦之月。

铮——

银色的剑刃在劈到秦之月额前时被挡住了，殷妩上前一步，原本古灵精怪的脸上褪去了稚嫩显得有些冷酷，“你敢对我师姐动手？”

“师姐？”钟云悦手腕有些发麻，她有些不可置信，为什么殷妩会如此亲密地唤秦之月。

“哦对，你们还不知道。从今以后，秦之月就是我师姐，明雪时的关门弟子。”殷妩毫不客气地给秦之月拉了一波仇恨。

“什么啊？秦之月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她凭什么？”

“那她岂不是都不用参加外门大比了！”

……

羡慕质疑的声音秦之月都照单全收，她拉开殷妩，清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没办法，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

“秦之月你别得意！那就到时候内门比试见，你一个炼气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钟云悦似乎终于找到了反击她的机会。

“是啊，钟师姐现在已经是柳长老的弟子了。”

柳长老？秦之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那个钟云悦一直崇拜的长老，也是闻逸奚的师尊。

“殷师妹这么多年不就是仗着是明长老唯一的弟子所以不需要参加内门比试。”有了底气的钟云悦上的表情愈发得意，说出来的话轻易地挑起了这些弟子的火。

是啊，每个长老都拥有一个保底名额，可以直接将弟子送入宗门大比，正因如此，虽然在门内实力不足，但殷妩从来不参加这场比试也能躺赢，这让很多人羡慕不已。

毕竟大部分长老名下都不止一个弟子，唯独明雪时，这么多年只有殷妩一个徒弟，导致名额每每都有她的份。

“谁说的，这回我参加啊。”殷妩头上两个发髻随着她摇头晃了晃，“名额当然是给我师姐啦。你该不会以为我会输吧？”

“殷妩！”远处的明雪时黑着脸快速逼近，严厉喝止她。

秦之月看到殷妩立刻噤声，脚步缓缓后移花容失色地想拉着秦之月溜走。

一身淡青色长裙的明雪时翩然落下，她五指成爪，一把将殷妩拉回来，脸色带着蓬勃的怒意。

似乎，只有对待殷妩时明雪时才会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

“明长老。”所有弟子立刻拱手向明雪时行礼。

虽不说心里有多少尊敬，至少面上功夫是挑不出错的。

明雪时摆摆手，显然不在意这些虚礼，那双温和的眼眸锁定了秦之月，她蹙了蹙眉看向殷妩：“随我回去，莫要再带着你师姐胡闹！”

人群逐渐散开，明雪时一手抓着一个人，往演武场远处走去，直到她觉得足够安全，才施法支起一个结界。

“之月，你昨日为何没来找我？”明雪时就连质问都是淡淡的。

“我昨日碰到大师姐……”秦之月面露难色，“她说让我和她一起……”

听着秦之月的声音越来越小，明雪时忍不住问：“一起什么？”

“一起修炼！”殷妩愤愤不平喊。

明雪时额角青筋抽动了一下，她给了殷妩一记眼刀，才有些不可思议道：“萧未眠说要和你一起修炼？”

过分讶异的情绪让明雪时的音调听着有几分古怪，她像是有些焦虑，甚至原地踱了两步。

“不行，她是紫非的徒弟，你不能和她在一起！”明雪时严肃道。

殷妩蹲在原地懒洋洋道：“师尊，你说的好像师姐要和大师姐私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