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月脊背一僵,惊得差点没跪住,心脏好像被放到火上烹烤,她烦躁得血液流速都变快了。
萧未眠竟和紫非说了这些!
“我还以为她这么多年一直选中的是她师弟,可惜那也是个没福气的……”紫非仍在高深莫测地唏嘘,“不过既是未眠想要的,我自然是向着她的。”
秦之月心说我也以为她选中的是闻逸奚,总之萧未眠最不该选的就是自己。
被紫非一通奚落,秦之月依然乖顺地低着头,搞得紫非都有些没趣了,这样的人,萧未眠喜欢她什么?
“雪时执意收你为徒,但你须得安分守己,莫要再惹出事端。”紫非警告她。
“掌门我……”秦之月终于想要辩解什么,但在紫非冷酷的目光中又全数吞了回去。
“你的情蛊如何解的你心里清楚。”紫非勾唇讥诮道,“雪时天真,连她徒弟也都是这么蠢,我不与你计较,不过是因为未眠做了担保。”
天真吗?秦之月目光微凝,萧未眠还真是总能找到最优解,如此一来,她必须活在她的庇佑下,同时她一力承担这种事又能博得自己的好感。
束手无策,如果继续待在第一剑宗她恐怕真的很难行事。
可是她实在不想……
“秦之月。”紫非忽然一掌将她拍飞出去。
秦之月“哇啦”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她的手指用力撑着地面,不解又惶恐地看向紫非。
“在我面前,还没有人敢如此无礼。”紫非神色有些厌恶又仿佛陷入了某种奇怪的情绪。
大概是走神被发现了,秦之月苦笑,确实是她太不尊重紫非的实力和气量了。
好在这次不过是小惩大诫,秦之月跪在地上道歉:“掌门,是之月的过错,我只是在想你说不知道大师姐喜欢我什么,那敢问掌门又喜欢我师尊什么呢?”
一闪而过的诧异过后,紫非脸色竟微微缓和,她似笑非笑讽刺道:“本尊的事你也敢过问,也就是仗着本尊现在不会杀你。”
秦之月笑了笑:“之月不敢,只是之月还想参加宗门大比为第一剑宗争光呢,还望掌门手下留情。”
挨了一掌以后,秦之月乖觉地开始说软话了,因为那真的非常痛!
“你莫不是觉得你真能在宗门大比中获得这个名额?”
还不等秦之月开口,紫非就道:“你若真觉得能赢,本尊这回放你下山去便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秦之月恭恭敬敬道:“多谢掌门。”
看来这下必须要和殷妩同去秘境了,秦之月思索,如果她没记错,这次悬星秘境的位置在天衍宗,正好离合欢宗很近,她身上那不知名的毒还得找到澜苏解。
而且如果能重新拿到春于绿的钥匙,或许就有了可以打动萧未眠的条件。
交代完一切,秦之月带着不重不轻的伤正准备离开,紫非忽然抛下一句话。
“你的剑不带走吗?”
“这剑如此阴邪不祥还是由掌门代为保管最妥当。”秦之月语气真诚。
紫非有些满意地笑道:“还是之月思虑周全,难怪雪时喜欢你。”
又被阴阳了的秦之月有些麻木地想,她要真带走这剑,紫非能放心吗?
这位掌门的底色就是阴晴不定与多疑,也就在明雪时面前还有几分正常。
秦之月总算顺利出了大殿,她看到不远处神色焦急的陆黎长出一口气,就这么一会都好像要了她半条命,她和紫非恐怕是有些八字不合。
“秦师妹,师尊没有为难你吧。”
秦之月摇摇头:“掌门怎么可能与我过不去。”
陆黎相信了,从善如流:“也是,是我多虑了。”
秦之月:……
见秦之月抬脚就要走,陆黎赶忙叫住她:“七日后的宗门大比,你……真的要参加吗?”
“陆师姐,谢谢你。”秦之月回过头,“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可宗门大比不像我们自己的比试。”陆黎顿了顿,神色复杂道,“死生不论。”
点到为止是仁义,真的痛下杀手也没有实际的惩罚,宗门之间的暗流涌动比想象中的还要激烈。
与合欢宗是明面上的深仇大恨,可第一剑宗与其他宗门就一定都是和平相处吗?
秦之月相信在任何地方任何时代,利益才是主导一切关系的根本。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参加,秦之月当即回去找明雪时问比赛流程。
“之月,这自然不可能是擂台赛或者如同我们宗门内部的比赛。”明雪时哭笑不得,“倘若如此,对剑修岂不是太过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