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的灵力拍在她身上,可……殷妩毫发无损,她有些讶然地眨了眨眼睛,腰间传来玉佩清脆的碎裂声。
这是……殷妩抬头寻找秦之月的身影,是她把方才这个保命的东西挂在她身上。
乐雪芸嗤笑:“这法宝倒是不错,可惜只有一次机会,你照样得……”
殷妩看到她眉宇间的杀意浓重起来,乐雪芸微微抬起双手,似乎就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束缚了她,可眼波流转间她的表情又恢复了病态的愉悦。
“师姐,怎么办,你这样我哪里会舍得放你走呢?”乐雪芸今日的唇被染得很红很红,她眯起眼,“你就是我的师姐!除了你,全天下谁还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复刻我的阵法。”
秦之月擦了擦嘴角的血,冷冷瞥过那支被乐雪芸握在手里的玄玉笔,她想与一个疯子辩解,只是对殷妩道:“我说过,没事的。”
殷妩微微后退半步,她目光闪烁了几下,有些欲哭无泪,此刻的乐雪芸太笃定,秦之月又太陌生,她方才竟差点有一瞬间要怀疑秦之月不会真是林亦吧。
但,这显然不可能。
“可惜……师姐你始终没有我狠。”乐雪芸轻声喃喃,温柔得好似情人的耳语,她的发丝一缕缕飘起来,紫色的灵力忽然包裹了她的全身,那支举着玄玉笔的手作为被阵法困住的中心无法动弹,但乐雪芸却冲秦之月遥遥一笑。
秦之月暗道不好,这种疯子做出什么都不奇怪,可还不等她想明白,那个本该能困住她的法阵开始剧烈震荡起来。
乐雪芸头上那顶精致的发冠在此刻完全支离破碎,锋利的宝石划过她的脸,可她指尖灵力迸发,握着玄玉笔的手竟被她毫不犹豫地斩断!
秦之月捂着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只能撑着铁锈剑单膝跪地,她复刻的阵法是用来困住玄玉笔的,但乐雪芸竟然……
周遭稀薄的灵气让秦之月手腕颤了颤,她甚至能感受到丹田干涩得疼痛,炼气期本就灵气不足,即使依靠外力也无法与乐雪芸相提并论,撑到如今已是个奇迹了。
断了一臂的乐雪芸似乎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她吃吃地笑着:“师姐,你开心吗?没关系的啊,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所以你为什么要走呢!就因为林夕吗?我迟早要杀了她,如果不是她……你会看到我的……”
披头散发的女人眼神转冷,她单手将秦之月的阵法劈得粉碎,这本就是个困阵,在外和在里破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秦之月跪在地上抬剑挡住乐雪芸的攻击,膝盖被迫抵在地上一路磨过去,火辣辣地没有任何知觉了,秦之月甚至能感觉到衣物皮肉一起被蹭掉,磨出森森白骨。
萧未眠要是再不赶到,她可真的要撑不住了!秦之月晃了晃有些晕乎的头,殷妩倒是已经在安全距离,左右乐雪芸此刻已经魔怔了,眼里只有她。
白色的玄玉笔散发的光芒让秦之月通体生寒,但凡这东西跟她绑定了她都只有死路一条,她才不要代替林亦去死。
禁地的罡风将尘土扬起,吹得秦之月的裙角猎猎作响,她的手掌几乎要被剑柄磨破,就在乐雪芸再次发动攻击时,她终于望到了那个白色出尘的身影。
仅仅只是看见都让她安心起来,那可是萧未眠啊。
果不其然,萧未眠速度很快,她身形飘逸得似云一般,轻易将秦之月搂在怀中,带离了禁地边缘。
“没事吧。”萧未眠手腕上罕见地有几道紫色的伤痕,应当是被鹿城所伤。
秦之月摇摇头,脑袋还晕着的情况下指尖已经下意识摸上萧未眠的腕骨,却被她疑惑地望了一眼。
“玉佩碎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萧未眠收拢手掌,春色的玉佩碎片回到她手心。
秦之月没再说话,也没有时间再说什么,鹿城和祁连絮来了。
“小亦,过来!”祁连絮露出失望又无奈的神情,“难道你连玄玉笔都不要了吗?”
啧,秦之月抿了抿唇,她迟早要撕开祁连絮虚伪的面具。
殷妩不知何时回到了秦之月身边,她抖着手从一个精致的银纹瓶中倒出一粒天青色的丹药。
“师姐,这也是师尊给我的,可补充灵气。”
秦之月略一犹豫,还是用指尖捻起丹药服下了,既是明雪时给的,当然是值得信任的。
丹田里传来暖洋洋的感觉,亏空的灵气虽未补全,但神识受的伤还是好了七七八八,此刻她有没有那种晕眩感了。
“祁掌门,万象宗是想同第一剑宗开战吗?”萧未眠握着剑,语气冷得冻人。
“我无意同剑宗作对,但请你放开林亦!”祁连絮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此事了了我会给紫非尊者一个交代!”
秦之月心下叹气,交涉不下来了,她看了身旁的萧未眠又转向殷妩有些无奈,“大师姐,我……”
“噤声。”萧未眠漂亮的眼睛扫视一圈,唇微微扬了扬,“来了。”
是陆黎和鹿城到了!
祁连絮脸色狰狞起来,儒雅的面皮差点维持不住:“看来你们是一定要和我作对了。”
鹿城将紫色的星象仪抛到空中,不忘冷声对萧未眠道:“与天道为敌,终将自食恶果。”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秦之月皱了皱眉,最烦这种故弄玄虚的人。
萧未眠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剑光一闪,瞬间削去了小半片斗篷的碎片,鹿城身上紫色的灵力疯狂涌动,终于彻底被惹怒了。
悬浮在他手中的星象仪飞速旋转着,映射在半张面具上将他的脸衬得格外诡异。
电光火石间,秦之月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不好,是天衍宗的秘法。”
斗转星移。
鹿城脸上划过轻蔑的笑意,他冷嗤道:“你若同我一样元婴期修为,倒能破了这件法器,可你终究也不过是金丹期。”
闻言,秦之月心下微松,旁人不知道,她最清楚不过,萧未眠此时的修为已至元婴期。
紫色的星象仪散发出的光刺眼异常,萧未眠旋身飞到空中,行云流水的剑招有着异样的美感,秦之月的眼睛都跟着干涩起来。
腰间忽然传来的紧绷感让她震惊异常,秦之月猛地低头。
她被祁连絮甩出的符纸贴了个正着,此刻被拖着飞速往玄玉笔飞去,看来祁连絮是铁了心要让她献祭玄玉笔。
越来越近,已经无可避免,秦之月无法,只能吓得闭上眼举起铁锈剑挡住自己的脸,等待彻底碰到……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