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文具用完了,所以出去买了一套。”
简高林没出声。他站起身来,径直走到简亦行的身边,换了鞋走了出去。
简亦行觉得不对,连忙跟了出去。
“爸,你现在要回去吗?”
简高林停住脚步。
“简亦行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简亦行愣在了原地,为他这句话,为他喊他大名。
“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好好学习,然后争取考到前三。”
简高林按下电梯按钮,没对他的话做出回应。
简高林走后简亦行总觉得哪里不对。他脑袋里闪现出刚刚老小区里面的那辆豪车。他的心砰砰砰砰地跳,赶紧给宋三勇打电话。
“你是不是有跟什么人接触过?都告诉我。还是说你去找我爸了?”
“祖宗啊,你在说什么呀?我就在这个出租屋里老老实实待着,我哪也没去,我找你爸干什么呀?我找你爸他不得打死我。”
简亦行关掉手机。他拼命安慰自己,爸爸只是今天心情不好,只是因为他这次考试没有宋辞声好。
不会那么巧的,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不会现在就发现的。
而且他已经给宋三勇送了这么多钱,他需要最后利用他对宋辞声致命一击。
简亦行安慰好了自己。让自己放下心来,又想着这周该去看看爷爷奶奶了。
简家,宋辞声已经找准了袁丽的出门规律。
她会在周一,周三,周五还有周日的早上出门。
宋辞声选择在周日的时候去会一会她。她换上了一身便携的运动装,背上了一个背包。
清晨,袁丽拿了一个红色塑料袋,袋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她关上门,走出了巷子,一路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她顺着小河来到了一座大桥下,躲在桥的下面,就静静地坐在那里,闭上眼睛,不知道在念什么。
随后她将袋子中的东西尽数倒入河中。
密密麻麻的,黑褐色的东西,就这么被全部倒入了水里。
做完一切,袁丽又继续往前走着。来到一座废弃的屋子前,屋子里有一座佛像。
袁丽走入其中,从案台下面拿出香来,擦拭火柴用火焰将香点燃。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静默一会儿将香插入香炉。
昏暗的没有光线的废弃屋子里,有一座不是很大,有半人高的佛像,佛前还有个沉默的女人。一切搭配起来如此诡异。明明烈日当空。宋辞声却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更加确信袁丽肯定有问题。她做的这一切应该是想减轻自己的罪孽。
完成所有流程,袁丽准备返程回去。步入一条狭窄的巷子时,宋辞声出现喊住了她。
“袁丽!”
袁丽转头,看了宋辞声半响,确定对方是在同自己说话,她问道:“你是谁?找我有事吗?”
宋辞声缓缓走近她,“我找你有事。”
“有什么事?”
“我觉得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事,一个让你从罪孽中解脱出来的好事。你猜我是为什么而来?”
袁丽没有回答她,飞快向前冲去。小路的尽头走出来一个少年,周叙白拦住了她的去路,两人两面夹击。
袁丽左右环顾,最后蹬墙跳跃,抓住墙的上沿想要翻越而去。宋辞声火速追上,一把拽住她的衣领将人扯下。
“小心!”
袁丽翻身而起,拿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小刀朝人挥去。宋辞声眼疾手快,往后退了一步。
周叙白向前抓住了袁丽的胳膊,宋辞声一脚踹飞那把匕首,两人合伙将她制住。
“你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就不要再挣扎了。”宋辞声边说边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麻绳来。
即使被人层层捆绑,袁丽依旧面不改色:“什么我做的事情,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她还在奋力挣扎中。
“我们都有证据了。你还要狡辩吗?”
袁丽停住了,她偏头定定地看向周叙白。
“证据,你有证据?”
周叙白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紧紧盯着自己,但开始有和宋辞声商量过话术,所有他回答:“你的同伙都承认了。”
袁丽顿看一下,又偏头看向宋辞声,“同伙,你们是说宋三勇?”
宋辞声点点头。
袁丽看着宋辞声看了很久,最后问:“你是简家那孩子?”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她不再挣扎,往后一趟,身体舒展地看着天空,承认了自己换过孩子。
报过警后,周叙白见宋辞声表情依旧不算好看,开口:“你不是有提前录音吗?就算她不承认了,我们也有录音,你怎么还愁容满面的样子。”
宋辞声摇摇头:“不是这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什么不对?”
“袁丽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