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照片内容后,所有人的背后都不由一凉,
祥源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此,苏无尘亲自去了一趟痕检科在相关部门内部称为‘后勤’。
一进去,入目的是遍地的裹尸袋,横七竖八,几乎沾满了整个后勤室,苏无尘刚推开门就感受到了门后的阻力,看过去居然是一个露出了脑袋的干尸,
两天过去,干尸的状态和被从祥源村带回来时几乎所差无几,深褐色的干皮如哭树皮似得紧紧缝在骨头上,
这看起来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他的半个脑袋还藏在裹尸袋里,双目狰狞,眼球干瘪,就像是一个烂掉的小西红柿,一层皱皱巴巴的薄皮下裹着腐水。
后勤室里值班的小王仰倒在整个后勤室中唯一一把可以调节椅背的椅子上,胡子拉碴地睡得昏天黑地,
苏无尘小心地绕开尸体走到他的办公桌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了桌面,咚咚两声不大,但小王立马就醒了过来,
他猛地睁开眼,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口水,朦胧的双眼一睁开入目的就是苏无尘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苏··苏队长?”
苏无尘点了点头,
“最近后勤部辛苦了,这个案子麻烦你们了,我是看看证物的。”
连轴转了三四天,整个后勤部全体出动,在祥源村带了近两天,数以千计的证物不要钱似得往回带,总算是见到了曙光,结果他这个倒霉催的,居然抓阄抓到了值夜班,
他现在头重脚轻,两眼发花,只想回家睡大觉,
“大部分都送检了,暂时没发现什么有问题的,不知道苏队想要看什么?我给你调。”
其实苏无尘也没想好到底要看什么,主要实在没什么头绪,
“不知道带回来的证物有没有类似于这样的容器?”
说着,他把楼弃还原的照片给他看了一眼,照片里祭师手里拿着的瓷白色的类似于钵形状的物体,虽然照片恢复得已经足够清晰了,但有关这个容器的照片角度不好,而且只有两三张,
像灯这样的大物件都被清理干净了,小物件说不准有漏网的也说不定。
没想到小王只是看了一眼就果断地说没有,一秒都没有犹豫,
“而且,你这个也不像是钵,”
说着,他根据照片用手开始比划,大小大概比一个苹果大点儿,但也没有很大,
小王将有容器的照片导在了电脑上,然后一一向他说明,
“从这几张照片上来看,这甚至都不是一个容器,尤其是最后一张,大小明显比另外两个都要大。”
按段承允给照片备注的时间来看,这几张照片拍摄的时间都是一天,也就是祭祀当天,一共选中了五个老人,难道也要用五个容器吗?
值了一晚上的班,小王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苏无尘想得出神,这声唤回了神儿,他顺手将踹在了口袋里的早餐玉米递给了他,
“兄弟别嫌弃。”
接过玉米的小王受宠若惊,没想到今天苏无尘居然这么当人,但肚子一声接着一声地响,甜香的玉米当前,他实在是没忍住诱惑。
吃人最短拿人手短,再看向苏无尘时,小王那点起床气消了不少,脑袋没转,一时间嘴不把门,
“其实在我们去祥源村之前,那个村子应该被很专业的人打扫过一遍,祥源村里很多的东西都很···”小王啃了口玉米,说道,“新。”
就比如祥源村很多的人家都供奉神龛,但神龛的底座和龛座之间,多有摩擦痕迹,明显被人移动过但又正了回去,
甚至有几家的龛座比底座要新得多。
很多家都有一间空荡的柴房,柴房的墙上有过栓钉痕迹,但都找不到东西,
像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但又并不违和,他们甚至挑不出错,只是他当时也在场,作为一个痕检员的直觉,他觉得祥源村之前,一定不是这样的。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且不说祥云村这么多户人家,又是个偏僻的穷村子,能藏有什么大秘密,值得耗费如此大的人力财力去做这种事,
小王有些懊悔,他不应该乱说的,
“苏队别当真,我开玩笑的···”
苏无尘的手落在了小王的肩膀上,小王一愣,抬头就对上了苏无尘深邃的目光,嚼着玉米的牙齿碾压开玉米粒的外壳,甜甜的汁水在他的嘴巴里炸开,
“小同志观察力不错。”
他呆愣愣地看着这个他平时没少在群里吐槽的尘狗,直到那双拍在他肩膀的手又轻轻地拍了两下,这才回过神儿,别扭地转开视线,耳尖有点烫,又啃了两口玉米掩饰尴尬,
“苏队谬赞了,我就是说着玩的。”
苏无尘没搭茬,其实,他说的,苏无尘也发现了,他不相信痕检这么多老手就只有面前这个年轻的菜鸟察觉到了端倪,但这件事既然没有上报,只能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后勤部整体都有问题,第二种,上报了但被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