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他收到了来自队长大人的关爱,友好地就最近的工作日常和身心健康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谈话,
并明令禁止向外倒卖同事的个人信息。
看他闲着没事,苏队大手一挥,把祥源村后续相关问题和工作手册一起交给了他,
这两天王副局催得紧,他求着卓惟言加班加点了两天终于赶了出来,
他现在一点都不敢看微信,生理性地头晕眼花。
电视最后停留在了少儿频道,屏幕上几个看不出物种的小盒子嘻嘻哈哈像傻逼一样不知所云,
“我已经过了那个劲儿了。”
说着,他打了第三个哈气。
距离祥源村的案子发生已经快一个月了,所有的尸检和后续村子处理问题都结束的差不多了,他们现在每天的案子都是小打小闹,
不是抓从地府里意外跑出来的小鬼,就是处理作乱的地缚灵,一点意思都没有。
江佑白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换了个姿势又躺了下去,
“最近是不是有点太太平了?”
楚浔没觉得太平点不好,“你就别乌鸦嘴了,我们这种职业不忙才好,人鬼和谐共处不好吗?”
江佑白认同,但还是没忍住撇了撇嘴,像祥源村那么高难度的案子几年里也就那么一个,神经高度紧绷带来的刺激感后突然松了下来,戒断反应一时半会儿很难消除,
但这样没什么事干的日子的确难求,做人还是不能要求太高。
这边苏无尘刚从医院探望赵予淮回来,
劫走忍冬和凌棋的家伙没留手,总局的人都伤得不轻,就连赵予淮都在ICU躺了半个多月,前两天刚醒,
他从车上下来,刚要走进相关部门的大门,就被旁边早餐店的老板拦住了去路,
丁婶身材微胖,年过五十但身体格外的硬朗,一年有三百六十天都围着一张红格子围裙,袖口上是与围裙配套的袖套,被磨得发亮,
她的眉宇间游走着不安,眼底爬上了不少的红血丝,看见苏无尘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大老远就喊着他的名字,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怎么了,丁婶?什么事这么急?”
丁婶立马说了来龙去脉,
大黄,一条可以在相关部门内随意进出的流浪狗,几年前被丁婶捡回来的,丁婶的丈夫在局里的食堂工作,大黄自然成了食堂的常客,慢慢的,成了相关部门的编外人员。
大黄的活动范围基本以相关部门为中心,周围的几条街道里闯荡,每晚都会按时回早餐店吃晚饭,睡一觉后第二天吃过早饭后继续巡街,
几天前,大黄开始夜不归宿,最过分的时候三天没回过家,今天是第四天,
“你说说,一条好好的狗都被外面的流浪狗带坏了,也学会不着家了,但怕就怕在它出了点什么事,我和你叔叔两个人沿街找过了,但都没看到过它的影子,寻思着,拜托你帮忙找找。”
说完,丁婶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大腿,
“真是的,你丁婶老糊涂了,这种小事儿怎么能麻烦你们呢,你们一天工作都够辛苦了。”
丁婶心绪不安,但又后悔跟苏无尘开了口,脸臊得有些红,
苏无尘安慰地宽慰了她几句,
“丁婶你就放心吧,找大黄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们最近没什么事儿,江佑白都快闲得长草了,今天下班了我就让他们去帮你找一找,保证完整无缺地给你带回来。”
丁婶一听,头顶的雾霾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都眉开眼笑了起来,
“哎,小苏,这事交给你丁婶放心,等明天,明天早上丁婶请你们吃早餐!”
“说好了丁婶,那明天我可要加个鸡蛋。”
丁婶瞬间就被苏无尘逗笑了,担心了几天都没吃好饭的人总算是来了精气神,
“行,一杯豆浆,两个包子,丁婶再给你加个鸡蛋,加个最大个的。”
得了苏无尘的承诺,丁婶高高兴兴地回了早餐店,苏无尘刚要抬脚进门,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声音,喊得还是他的名字,
这个门他算是进不去了,苏无尘好笑地叹了口气,
今天倒是热闹了,一个个的,找的都是他。
回过身,一个身材矮小圆墩墩的男人,腋下夹了个皮包,锃亮的脑门在太阳底下泛着亮光,指头粗的金链子叠了两圈,金灿灿地挂在他的脖子上,
挥舞着手臂,横穿了马路跑了过来,像一颗刷了金漆的土豆,格外有喜感,
苏无尘看着有点陌生的身影,挑了挑眉,
卜兴运气喘吁吁地停在他跟前,不到十米的路程愣是给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深呼了口气,大手抹了把脑门的汗,眼泪汪汪地盯着苏无尘,一脸见到了救命稻草的模样,
那眼神太过炽热,吓得苏无尘没忍住往后退了两步,
“大佬,你哪位啊?”
卜兴运呵呵地咧开了嘴,露出一口大黄牙,
“两年不见,苏队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我,我卜兴运,街转角那家百货商城你还记得吗?我是那家百货商城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