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令挣扎了一会儿都无济于事,它恶狠狠地看向眼前这个恶魔,恨得牙都痒痒,
好在,谢长晏实在看不下去,站起身,拍了拍苏无尘的肩膀,苏无尘不甘不愿地切了一声,放开了这个搅了他好事的小鬼。
阎罗令呸了两下,仿佛苏无尘是什么脏东西,一脸吃了不干净东西的屈辱样儿,然后愤愤不平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另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捂住了胸口,
眼含泪花,嘴唇颤抖,看向案并肩站在牍后两人,一脸被渣男背叛的痛心疾首,
指向那二人的手指夸张地颤抖了两下,
“你们···你们都是坏人,”说着他手指一转,指向了谢长晏,“你骗身!”又一转,短短的指头跟一把锐利的小刀一样划破空气,指向苏无尘,
“你骗心!”
它没想到谢长晏是个那么不争气的,按道理,这幅身体和心脏都是它给谢长晏的,心脏的归属权便由它转交给了谢长晏,
所以,虽然心脏直系属于谢长晏,但它和心脏的关系并没有直接断开,所以,只要它就能够强制性地控制这具身体,
这个空子它钻了这么多年,从未出错过,
一颗心当然是跟着主人姓,谢长晏对这颗心的执念越深,这个心就会被‘谢长晏’完全占据,
但它没想到,那颗心还没在他身体里放热乎,转头跟着姓了苏,
它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从未见过有人这么无私,居然会大方地将自己的心分成两半,一半属于自己,而另一半属于另一个人,
这情况太复杂,简单解释起来就是它试着控制心脏,但那不争气的家伙一半答应一半糊弄,而答应的那一半更是不值钱,糊弄的那一半三言两语就给哄走了,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境地,它白送了人一颗心和一具身体!
本身它对心脏的控制权只有二分之一,结果又来了个苏无尘!
如果谢长晏并不在意这个心脏倒也没关系,它暗中操作一下,让这颗心跟它姓就好了,但没想到谢长晏非但在意的不行,
在意归在意,居然白白送人了一半?
这对吗?
一想到这儿,阎罗令两眼一空,水汽再次蔓延上来,实在是太过丢脸,阎罗令死死咬住的嘴唇,决定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泪水决堤了般外泄而出,它双腿一登坐在了地上,哭闹不止,
苏无尘和谢长晏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了,但也被它哭得闹心,
“行了,别哭了,我们又没说我们不干了,这不是想着累一天了,先下班回去嘛!”苏无尘用手扶住了眉心,
以谢长晏那性子,他既然答应了,肯定会做到了,只不过刚才他太激动了,只想领着人回家,
阎罗令打了个哭嗝,抬起那张哭花的小脸,半信半疑地抬起了头,抽了抽鼻子,
“真的?”
谢长晏点了点头,
“我说到做到。”
他从不失信于人。
他都这么说了,阎罗令并没有感受到谎言的意味,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整个人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活蹦乱跳,
“吾就说吾没看错人!哈哈哈哈,那就干活吧!”
见它那么开心,苏无尘跟喝了醋似得难受,以后的事他管不着,反正今天,这人他是一定要带走的!
忽地,眉头一松,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
“我也说到做到。”
话音刚落,他的手在身前挥过,下一秒,食指和中指之间便凭空出现了一个用符纸剪成的小人,
阎罗令刚高兴了没一分钟,掐着腰的双手一紧,莫名紧张地看向苏无尘,眼中满是警惕,
“你要做什么?”
苏无尘没搭理它,低头贴近了谢长晏的耳边,
“借我们大王一缕魂来用用。”
温热的呼吸打在谢长晏的耳朵上,瞬间就染上了一层红晕,苏无尘将他的变化都看在眼里,但并没有拉开距离,反而轻笑了一声,
谢长晏只觉得丢了面子,强装着镇定将人的脑袋推远,请了声嗓子,
“说话就说话,离那么近做什么。”
虽然他并没有回答,但苏无尘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在阎罗令的质问声中,苏无尘挑衅地挑了挑眉,手中符纸一挥,嘴里默念咒语,
下一秒,小人的身体被咒语驱动,一寸寸地活了过来,不过半个巴掌大的小人精准地落在了刚才谢长晏坐过的椅子上,
苏无尘伸手在谢长晏的眉心一点,谢长晏只觉得身心一晃,一缕光芒被苏无尘从眉心拽出,
那缕光芒散发着柔和的光,在苏无尘的指尖轻跃,亲昵地贴在他的指腹上,
苏无尘望着那缕光芒,眼底温柔又缱绻,一时间都舍不得将它就这么孤零零地留在阎罗殿了,
但心不狠,地位不稳,光芒被他送进了纸人的眉心,瞬间,小纸片人幻化成了谢长晏的模样!
阎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