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前面的两个人已经沆瀣一气了,江佑白靠上椅背,对这帮不理解自己的凡人表示无奈且愤怒,
“你们都不懂!你们都不懂!”
折腾了一天,三人再回到相关部门时候已经不早了,今天毕竟是苏无尘消失两年后的首次露面,其他人还是很给面子地出席了苏无尘的‘谢罪宴’。
相关部门三个小队,每个小队轮流值夜班,也巧,今晚轮的不是他们第九小队,几人本着不委屈自己也不放过苏无尘的道理,选了一家贼贵的海鲜自助,被他们宰的队长大手一挥,准了。
只可惜,几人刚要踏出相关部门的大门时,苏无尘的手机响了,来电的是第四大队的队长,刁文滨,苏无尘挥手,让他们先上车,这边接起了电话,
“刁哥,好久不见,怎么两年不见,想我了?”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滚,你最好死在外头,也算还了我们相关部门一个清静。”
苏无尘笑呵呵地接了他的调笑,刁文滨没跟他多扯皮,直接说明了来意,
“你今天是不是去了王家?”
一听是王家,苏无尘嘴角的扬起的弧度收敛了几分,眼神中也没了嬉笑,
“是,王副局派的任务,王家怎么了?”
刁文滨的语气不重,但却难掩严肃,
“王家出事了。”
这顿饭苏无尘算是吃不上了,他这个请客的不顾其他人的抱怨,将金杯车的门合上,只留下了两个字,报销。
苏无尘平时都是开自己的车,但两年没回来,车库里的车没有一辆是有油的,今早他都是打车上的班,差点迟到,正值下班高峰,打车尤为困难,等他好不容易赶到王家时,救护车和警车停满了王家门前的小路上,
他直接亮了证件,看守的警卫见了证件,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刚进院子,苏无尘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还有那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院子里右侧的锦鲤池,荷叶不再舒展,蔫软地贴在水面,池水依旧清澈,却清得诡异——锦鲤早已不见踪影,池底的鹅卵石间,竟斜斜卧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深色的衣物,湿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僵硬瘦削的轮廓,不知泡了多久,皮肤泛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发青,却没有丝毫肿胀变形,仿佛不是被水浸泡,而是被这方池水嵌在了里面。
男人的头颅微微歪向池边,双眼圆睁,瞳孔却浑浊如蒙尘的玻璃,没有任何神采,几缕墨色的发丝在水中缓慢地、不受水流影响地浮动,像水草般缠上池底的鹅卵石。
水面平静得可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仿佛是心甘情愿地沉入池底,唯有他脖颈处那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勒痕,在清澈的池水中若隐若现,像一条血色的锦鲤,死死缠在他的咽喉。
苏无尘走近锦鲤池,神色不明,死的人是王东行!
勒死的?溺死的?
身侧警员正在取证,苏无尘没办法靠得太近,鼻尖始终萦绕着的刺鼻血腥味让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他大致扫了一眼,王东行的身上并没有伤口,那么哪儿来的这么重的血腥味?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一道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你就是苏队吧?”
苏无尘转身,对上了一张年轻警员的脸,
相关部门的存在对社会本身就是一种保密制度,只有特殊的现场才会出动。但很多时候,是否需要相关部门的出动,就需要有人来判断。
相关部门属于机关,但有独立于体系之外,算是国家与玄门的链接媒介。
所以,或多或少还是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并与他们对接,在必要的时候通知他们出动。
苏无尘出走前,与他们对接的一直都是警察局的张警官,他从来没见过这张年轻的脸,皱着眉像是在辨认,
“你们张队长呢?”
年轻人脸上毫无血色,看上去应该是大吐过一场,腿脚发虚,眼底满是血丝,
“张队长退休了,接替他工作的是我,夏小温,叫我小温就行。”
苏无尘点了点头,用手抵在了鼻子前,那味道实在让人难以忍受,拧着眉心问道,
“怎么这么大的味道?王家其他人呢?”
他这么一说,夏小温像是被回忆起了十分恐怖的画面,瞳孔颤抖了两下,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胃又被刺激地往外泛起了酸水,半天才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