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相关部门的人到了,带队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正是刁文滨。他们并不是接了夏小温的电话来的,是苏无尘来后给他们发的短信。
训练有素的人员迅速接管了王家的宅子,刁文滨叼着根旱烟,蹲在了苏无尘的身边,一同检查王东行的尸体,皱着眉啧了两声,
“看起来像是反噬啊!”
苏无尘点了点头,确实像,看来,王嘉令的事儿多半是王东行搞的鬼。
“刁哥宝刀未老啊。”
刁文滨笑骂了声,伸脚就要去踹他,但被苏无尘躲开了,
两人一同到了最骇人的客厅,看着如此凄惨的画面,就算是刁文滨这种老头条了,也止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看着确实不像是人做的,但怪就怪在他们上上下下将王家检查了一遍,愣是一点妖气都没有,这下倒是让人有些糊涂了,但他们倒是找到了数不清的窃听器,
每间屋子都有,确保了每一个角落都能被听到,看着像是出自一人之手。
刁文滨猛吸了口烟,说道,“整的这么麻烦,雇个你不就好了!好好一个家,搞得跟谍报人员似的。”
苏无尘摆弄了两下指甲盖大小的东西,眼神幽暗,
“去问问外面的王小姐,我相信她肯定知道。”说着,他顿了几秒,看向刁文滨,“现场还抽烟,看来刁哥是心疼小弟我被罚了半年的薪水,想要给我补贴家用了。”
这话一出,刁文滨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他一秒都不愿意跟苏无尘多呆,转身就走,苏无尘上二楼直奔王东行的房间,房间陈设简单,打扫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宾馆,
看起来确实没有家的感觉,
他在屋子里走了几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他的床头柜上,将它搬开后,一个镶嵌式的保险柜出现在了他面前,苏无尘挑了挑眉,三两下就把保险柜打开了,
“溜门撬锁,宵小之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无尘一转身就看到谢长晏半掀着眼皮,冷冷地盯着他,目光中难掩鄙夷,
苏无尘大喇喇地扯了个笑,
“都这么晚了,大王你怎么出来了?”
谢长晏见他装傻,眉头皱得都快能夹死苍蝇了,“不是你唤吾出来的吗?”
而且,一出来,谢长晏就回不去了,
这套话术太过熟悉,苏无尘记得今天白天来的时候,这个器灵也是这样,非说是他将人召唤出来的,出来了,便回不去了。
保险柜里除了几根金条和一些文件外,苏无尘拿出了一摞符纸和一个缝得破破旧旧的娃娃,娃娃的正面和背面分别贴了两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人的生辰八字,
是替身娃娃。
按年份算,应该是王东行和王嘉令,施咒人是王东行,王嘉令替得王东行的身。
剩下的符纸有真有假,没什么大用,只有这个娃娃是货真价实的东西,
身后,谢长晏掩住口鼻,冷声说道,
“那东西是什么,好难闻!”
苏无尘捏着娃娃,动了动鼻子,他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是和今天早上你闻到的一样的味道吗?”
谢长晏点了点头,确实是一样的味道,
“不过,那间屋子还是很难闻。比这个娃娃难闻得多了。”
蓦的,苏无尘竖起了眉头,看向谢长晏,“你是说现在还有味道?”
谢长晏被他盯着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他这么说,苏无尘大步往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屋子走去,屋子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到处都是铁链和符纸,他闻到了难闻的霉味和腐臭味,并没有闻到其他的,
谢长晏站在很远处一步也不肯靠近这件屋子,但苏无尘并没有发现到底哪儿不对,看来,只能靠谢长晏了,
他耐着性子走到了谢长晏的跟前,谢长晏上下扫了两眼他耷拉的眉眼,还没等他开口,便冷声打断了他,
“吾不会过去的,就算你跪下来求吾也没用。”
还没开口就被无情拒绝,苏无尘怔愣地盯着谢长晏的眼睛,他怎么知道他是求他?这器灵都成精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缓缓开口,
“大王你也太无情了,我好歹是你的主···”人字还没说出来,一记眼刀扎在了苏无尘的身上,差点闪了他的舌头,
“铃铛的主人,铃铛的主人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