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他的靠近,藏在体内的太阳真火竟不受控制地窜动,仿佛被某种同源之力所牵引。
宿明荆眸光一凝,当即察觉他周身竟逸散着微弱的至阳之气。
虽然这气息极为淡薄,但对于身怀太阳真火的宿明荆而言,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那般分明。
荣苏啧啧称奇,调侃道:“此人看似阳气充沛,实则眼底青黑,脚步虚浮,分明就是肾虚之相。”
咳咳,奉劝这位兄弟一句,平日里还得学会克制,不然迟早会出大事。
宿明荆望了眼与宾客谈笑风生的陆千羽,又将目光转向面前的云晟,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于是她勾唇道:“既然如此,不如顺手做件好事。”
就在他敬完酒、转身欲走时,宿明荆悄然运转功法,在袖中轻轻一弹。
一缕真火之力悄无声息地没入云晟体内,引动了他体内躁动不安的阳气。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功夫,云晟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
他先是感到浑身燥热,邪火自小腹处窜起,继而呼吸变得急促,眼神闪烁不定。
“云晟,你怎么了?”陆千羽很快察觉他的异样,蹙眉问道。
云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想要开口解释,却发现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我没事,许是酒喝多了......”
体内躁动异常,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话未说完,一股炽烈的火焰自丹田爆开,疯狂流窜至四肢百骸。
他坐立难安,脑海中尽是浣娘雪白的颈、汗湿的发、还有欢/好时压抑的喘息......那些画面愈清晰,身体的颤抖便愈剧烈。
宿明荆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关切:“云道友似乎有些气息不稳,可是身体不适?”
此话一出,席间众人纷纷侧目。
云晟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不仅面色赤红,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极力想要维持镇定,但那副强忍难受的神情,任谁都看得出他身体出了问题。
陆千羽脸色骤然一沉。
她疾步上前,掌心贴向他前额,触手一片滚烫。
“怎会突然烧得这般厉害?”她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疑惑和懊恼。
今日这场宴会本为试探宿明荆,谁知云晟竟在关键时刻出了意外,实在让她措手不及。
“我......”
云晟喉结滚动,却只挤出嘶哑的气音。体内那团邪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
恰在这时,那唤作陆影的女修退至陆千羽身后,低声耳语了几句。
不知听到了什么,陆千羽下意识瞥了宿明荆一眼,随即朗声道:“抱歉,诸位,今日宴席只能到此为止了。”
她扶住摇摇欲坠的云晟,勉强维持着仪态。
“云晟突发急症,需立即带他诊治,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席间众人交换眼色,虽心知其中必有蹊跷,却也都识趣地起身告辞。
宿明荆混在人群中行礼,“既然云道友身体不适,宿某便不多叨扰了,就此告辞。”
陆千羽此刻心思全在云晟身上,只匆匆颔首,“宿道友慢走,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聚。”
宿明荆唇角微扬,忽地神色一凝,转身随着人流离去。
一离开宴会厅,她便加快脚步,穿过城主府九曲回廊的重重帘幕,直至踏出朱门,汇入长街往来不息的人潮中。
确认四下无人跟踪后,她毫不犹豫地祭出流云梭。
“走!”
宿明荆轻喝一声,迅速服下养气丹,灵力毫无保留地贯入梭身。
“唰——”
法器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朝城郊方向疾驰而去。
一道银色闪电划破长空,速度快得几乎在云端扯出残影,呼啸的狂风灌满双耳,吹得人衣袂翻飞。
荣苏紧紧抓住她的衣襟,声音几乎被狂风撕裂:“明荆,你为何如此着急......”
“宴会厅有神识锁定了我们。”她的语速快而沉,“再迟一步,就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荣苏突然惊呼:“不好,有三道强大的灵气波动正朝我们追来!”
“那气息......至少是金丹期修士!”
宿明荆脸色骤沉,又向流云梭灌注了一股精纯灵力。
梭身猛地一颤,速度再暴涨三分,在云层中拖曳出一道长长的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