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怒意,只有沉到极致的冷漠。
云晟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看着她,眼神委屈又卑微,却仍低声道:“千羽,是我错了......如果你打我能消气,那就......继续打吧......”
“我嫌脏。”陆千羽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三个字如同最锋利的针,彻底刺穿了云晟的心理防线。
他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上交织着羞愤与破罐破摔的癫狂。
“陆千羽!你这样说我,你又干净到哪里去?!我都看见了,你和陆千阳......”
“啪!啪!啪!”
陆千羽不语,又是三记更重的耳光,将他打得眼前发黑,脸颊高高肿起。
“你不仅愚蠢,心思还如此龌龊。”
她冷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你这鼠目寸光的蠢货,又怎知我陆家的筹谋与雄心?那狐妖骂得不错,你确实是个废物!”
见他如死狗般瘫在床上,陆千羽微微扬起下巴,抚了抚手上的戒指,声音斩钉截铁:
“今夜过后,你我便和离。”
这句话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云晟彻底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陆千羽继续道:“此事原委,我自会如实禀明父亲。明日日出之前,你自行离开城主府。”
“从今往后,云家休想再获得陆家半分庇护,以往所有特权,一概收回。”
“你,好自为之。”
她语气决绝,字字如刀。
直到这时,云晟才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不顾自己赤/裸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到陆千羽脚边,死死抱住她的腿,哭得涕泗横流,语无伦次。
“千羽,不要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
陆千羽垂眸,看着他这副毫无尊严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还未等她动作,身旁的陆影已快速上前,狠狠踹在云晟胸口,“放肆!离小姐远点!”
陆千羽不再停留,转身离去,步伐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陆影冷冷瞥了眼蜷缩在地上的云晟,随即快步追随她而去。
云晟捂着剧痛的胸口,眼睁睁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失声痛哭起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
不仅仅是少年夫妻的感情,更是云家在苍云城经营多年的立足之本。
而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毁去了。
......
离开那宅院,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丝丝凉意。
陆千羽心绪起伏,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疲惫之色。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脚步下意识放缓,透着几分沉重。
一直沉默跟随的陆影见状,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小姐,您真的想好了吗?云晟体内那颗......”
“不必再说了。”陆千羽打断她的话,声音低沉,“彻底舍弃云晟,我绝不后悔。”
陆影微微一怔,抬眼看向她的侧脸。
月光下,那张清丽的脸上并无怨怼,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清醒。
她当即明白,小姐并非意气用事,而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于是她不再多言,只默默跟随在她的身后。
走出一段路后,陆影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生出几分好奇,“小姐,您是如何发现云晟在外......有异的?”
陆千羽脚步微顿,淡淡道:“宴会上他突发恶疾,几乎昏厥。医修诊断他体内阴阳失调,阳邪火旺,且脉象中隐有一缕妖气,想来是频繁与妖修媾/和所致。”
陆影闻言,喃喃道:“既已阴阳失调,为何他又呈现出阳邪火旺之症?这似乎......有些矛盾?”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陆千羽脑中猝然炸开。
她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骤然一变。
是啊......阴阳失调之人本该阳气亏损、阴盛阳衰,怎会反而出现阳邪火旺的症状?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总觉得整件事透着说不出的怪异,像是缺了最关键的一环。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
陆千羽站在原地,月光如水般落在她脸上,照亮了她凝重的神情。
她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快速回溯着那夜宴席上的每一个细节。
云晟起初还好端端的,谈笑自若,是......与那位宿道友敬完酒后,才开始出现异常。
她记得很清楚。
当时宿明荆与他碰杯之后,二人客套了几句,云晟回来后便面色潮红,浑身燥热难耐。
陆千羽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看来,这位宿道友身上,还藏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