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便一把拽住宿明荆的手腕,不由分说向外飞去。
武严急得焦头烂额,却不敢再拦,只好跟在后面。
宿明荆被玄老风风火火地带向碧水峰。
他步履如飞,宿明荆需全力施展遁法方能勉强跟上。
身后传来武严的呼喊声:“师父,您慢一些!等等我......”
“等什么等。”玄老头也不回地道,“再磨蹭那些老家伙又要啰嗦,今日必须把这事定下来!”
......
碧水峰的山门近在眼前,守门弟子见玄老气势汹汹赶来,纷纷退避三舍。
玄老一路长驱直入,径直闯入碧水殿。
“闲云老儿!出来!”他站在殿外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檐下铜铃乱响,“老夫来找你要人了!”
碧水峰掌峰外出云游未归,峰内事务暂由闲云真人代掌。
当玄老带着宿明荆闯入议事厅时,闲云真人正在品茶,见状手一抖,险些被呛到。
“......咳咳,锻玄老弟?”他放下茶盏,白眉微蹙,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你这是作甚?”
玄老大马金刀地往椅子上一坐,半点都不客气,开门见山:“我要这丫头转投赤阳峰,拜我为师。”
“锻玄老弟,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啊......”
闲云长老面露难色,“宿师侄已行过拜峰礼,入了碧水峰名册,岂能随意更改?”
玄老一拍案几,震得盏中的茶水溅出,“规矩是死的!宿丫头在炼器上的天赋百年难遇,留在碧水峰简直是暴殄天物!”
闲云真人眉头紧锁,手中茶盏重重一顿。
“师弟此言差矣,我碧水峰的医道传承同样博大精深,宿师侄在此未必不能......”
“不成。”玄老直接打断他的话,“医道与炼器岂能混为一谈?”
闲云真人也来了脾气,白眉倒竖,“锻玄,你这老小子莫要欺人太甚!宿师侄既入我峰,便永远是碧水峰弟子,谁都不能改变!”
正当二人争执不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悄然化解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位师叔,弟子有一言,不知当讲否?”
三人循声望去,就见云穆不知何时立于门前。
一袭青衫随风轻扬,唇角含笑,更显风姿清越。
闲云真人挥了挥手,“云穆,但说无妨。”
云穆向两位长老深施一礼,青衫微动,声音清朗:“弟子曾在宗门志见过双峰共录之先例,两千年前,器阵双绝的明微真人便是如此。”
“哦?”闲云真人眼睛一亮。
他不疾不徐地道:“依此例,宿师妹可依旧保留碧水峰弟子身份,只需在炼器一道上拜入赤阳峰门下,同录双峰名册。如此既不违反门规,又能两全其美。”
闲云真人抚须沉思片刻,颔首:“确是两全其美之策。”
玄老皱眉思量了半晌,这才勉强点头,“也罢,反正只要她能跟着我学炼器就行。”
他看向一旁的宿明荆,难得放柔了声音:“宿丫头,你可愿意?”
宿明荆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弟子愿意。”
“好,就这么定了。”玄老猛地起身,袖袍带起一阵劲风,“这就去找阎炀把事定下!”
他转头对闲云真人道:“老东西,你也来作个见证。”
闲云真人叹了口气,摇头失笑:“你这急性子,做事总是风风火火......”
赤阳殿内。
阎炀真君听完来意后,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宿明荆,最终缓缓点头。
“可。”
他的声音低沉,指尖轻叩桌案,“但她仍是碧水峰弟子,月例由碧水峰发放,赤阳峰只授炼器之术。”
“这样正合我意。”玄老闻言大笑,“老夫只要个能传我衣钵的徒弟,那些个琐碎事务,让闲云老儿头疼去!”
“你这老家伙......”闲云真人无奈地摇头,朝阎炀真君郑重一礼,“多谢师叔成全。”
-
于是,在一个天朗气清的吉日,宿明荆正式拜入赤阳峰,成为锻玄真人的关门弟子。
拜师仪式简朴却庄重,宿明荆身着新制弟子服,在赤阳殿向玄老行拜师大礼。
她双手奉上拜师茶,声音清越如玉磬:“弟子宿明荆,愿随师父修习炼器之道,谨遵师训,勤学不辍,不负师恩。”
玄老含笑接过茶盏,一饮而尽。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牌上水纹与火纹交织流转,看上去颇为神异。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锻玄的关门弟子。”
他将玉牌系在她腰间,语气严肃:“炼器一道博大精深,为师必倾囊相授。然此路艰辛,你可准备好了?”
宿明荆俯身叩首,待抬头时,她目光坚定:“弟子已准备好,纵千锤百炼,亦在所不辞。”
玄老满意地笑了,伸手将她扶起。
“好!从今日起,你便是赤阳峰与碧水峰双峰弟子。平日依旧住在碧水峰,可自由往来赤阳峰”
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递到宿明荆手中,“这是百炼坊炼器室的通行令,收好了。”
“明日辰时,来百炼坊寻我,我们开始正式修习炼器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