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最近是不是没好好休息啊?大战在即,好好调理调理啊!”冗长的会议结束,身边经过的同事打趣到。
“没事。”
乌德内特来到线上图书室。
十天前的那场电影好像一个清晰的分割线,周游不再像之前那样"粘"着他了。
这明明就是他想要的,可他为什么会内心空荡荡的。自己的光脑聊天界面不再常常有她的名字,她不在朝自己寒问暖,偶尔在线上就感觉朝着自己的笑脸也少了些。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他习惯了她的示好,现在又毫不留情的收走。显得二人的交往只是她单方面的给予。
没来由的让他生出一丝愧疚,和隐秘的愤怒。
乌扽内特看了眼窗子中自己就的倒影,军徽很亮眼,礼服很漂亮。只要是亲切一点的虫都夸了自己帅气又养眼。今天他要给周游提了盒酒吧之神的新款电子冰淇淋蛋糕。店铺在星网的病毒式加饥饿营销十分成功,应该没人会拒绝这样一份新奇又稀有的礼物。
自己只是告别,她很聪明,一定不会像旁人一样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他推开门。
结果见到他平时坐的凳子上坐着一个蝶族男人。
男人一头金黄色的长发被梳在脑后,似乎是为了装腔作势,脸上还驾了副金属框眼镜,身上是镶着金色线的洁白的军礼服。他一向不喜欢的属于蝶族贵族的形制,华而不实。
这人捧着一本书,眼睛却在盯着书架的方向思索着什么。乌德内特推门而入后,对方眼珠一转,几乎也是同时看见了他。
贵族式的假笑脸,毫不掩饰的轻蔑。
"圣·狄奥多罗斯?"乌德内特眯眼,"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你怎么会在这?"他大步迈进屋内,尽管心里一股不安,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问道。
周游身边怎么总是这么多脏毛虫精?
"乌德内特·多明我先生,您这个问题问的真是奇怪。我也没想到上午见了您一次,现在还有第二次。"
"你怎么在这,你认识的周游?"他往书架后探寻,周游似乎是不在。
"周游?"对方顿了顿,笑道,"我和周游小姐认识很久了。你们订婚时我就想和司令私下见一面了,噢,不过那时候您还不是司令呢。现在二位订婚取消了,自然没机会了。不过……您今天是?"
乌德内特被恶心到不行,但还是装作无意道,"你怎么没听她提过你?圣阁下这么亲民,我们这件小屋子可没什么东西招待的了您。"圣·狄奥多罗斯是圣家族的长子,保守派的领导者,若不是因为他年幼圣·西门几岁,改良派这十年来趁着种族平权运动的势头占据了政府决策层的大部分席位,或许他会成为现任星盟主席和蝶族族长。
他和狄奥多罗斯有过几面之缘,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保守派的蝶族贵族一向眼高于顶,从来都把他们这些非贵族的军虫当做空气和暴力工具。
据说,狄奥多罗斯和前任圣女还有一段桃色绯闻,私生活显然极其混乱。
这样的虫怎么会认识周游?他想对周游做什么?
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这简就是引狼入室。一个普通虫被圣女盯上已经够麻烦,还放心的把蝶族变态公子哥一个人放在她最喜欢的图书室。她……她……也对蝶族贵族这些衣冠禽兽太没有警惕心了吧。
狄奥多罗斯见乌德内特走到自己身前,已将自己看书的灯光挡了一大半,笑了笑,将书合上,"这小姐暂时不在,您找她有什么事吗?"
"圣·狄奥多罗斯,这与你无关。"一点表情都不想留给他,乌德内特转身往阁楼走去,他得确认她没事才行。
"乌德内特,您在女性阁下的家里都这么冒失吗?"
"这里是我和她的私人空间,你才要主动解释吧。"他停下身,转过来。
"您有什么立场说这话?凭你和她伪造且已经无效的婚约?"对方走到他面前来。
他怎么知道?乌德内特忍住内心涌来的背叛感和难堪,冷漠的道。"圣,你要是对普通百姓不利,我想你不配在星盟当个次正级的财政部副书记的职位。"
狄奥多罗斯耸耸肩,"反正就是个挂名而已。"
乌德内特觉得只要自己想,自己随时可以吐在对方身上。正当二人对峙时,楼梯上女人的声音打破了二人的对峙。
"乌德内特,你怎么来了?"周游从阁楼缓缓走了下来,笑着说。
许久没见她,她换了个发型。很适合她。看到周游的波浪卷发,他有些走神的想。
"怎么了?"周游见乌德内特面色有些阴沉,问。
"乌德内特司令好奇我怎么认识周小姐的,周小姐太有魅力了,前未婚夫还对您念念不忘呢。"
"嘴巴放干净点,圣。"
"入乡随俗的开个玩笑,小姐不会在意吧。"
"没事。乌德内特,你有什么事吗?"
乌德内特深吸一口气,忍住夹在两人中间的别扭,道,"我明天要回玛恩海星,和你说一声。"
"线上说就行了。我知道了。一路顺风。"
"主要是要把这个给你,味道挺好的新玩意。"他完全忘了自己从产品经理那里要来的营销词。
他从虚拟背包中调取出蛋糕。
周游没像设想的那样表达出惊喜,以她惯有的那种温和的语气和礼貌说,"谢谢,我会好好品尝的。"
"周小姐,这个蛋糕您都收到的第五个了,网红营销真是无聊。"狄奥多罗斯再次打开书页,将有些存在感的金色长发揽在耳后,满不在意的道。"这书上的横线谁画的,字也太丑了。"他随意道。
乌德内特一愣,"第五个?"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生活是有很多追求者吗?身后的狄奥多罗斯也是其中之一吗?或许是圣女在中牵线吗?她不知道普通人在贵族面前毫无招架之地吗?
"那你还要吗?"他硬直的说道。
"当然。谢谢。"
乌德内特盯着蛋糕盒,原本漂亮的礼物瞬间像被人喷了口水一样让人膈应。周游拿着蛋糕往冰箱走去,他有些不自在的到处走了几步。突然,他走到正像一幅画一样戴着眼镜读书的公子哥前,把他手里的书抽走,"觉得字丑就别看,这书是我的。"自己的书怎么冒到这里来了,自己上次明明藏在书架上了。
"抱歉,周小姐说我随意就行。没想到司令的想法都很清澈呢?真是可爱。"
"那也比你这种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家伙要强。"
"乌德内特,你别以为你现在是司令了就能在特拉法玛多横着走了,骨子里的东西是变不了的。"
"是啊,败类过多少年还是败类。"
"你!"狄奥多罗斯完美的面具出现一丝裂痕,他冷笑一声,"圣·西门推行的荒谬政策,什么虫都把自己当回事了。早知道让周小姐去我那了。"
乌德内特疑惑的回头,"什么?去你那是什么意思?"
狄奥多罗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去我的别墅,而不是线上见面,什么猫猫狗狗都能遇到。"
周游走回来,见到这一幕头都大了,眼看乌德内特终于要发作,她喊,"乌德内特。"
乌德内特把目光移向一侧,最终还是没说话。
周游没想到乌德内特会不请自来,虽然她告诉了狄奥多罗斯自己和乌德内特的关系。她早知道乌德内特和狄奥多罗斯这类就贵族不和已久,今天上午又在议会吵了一架,两人见面肯定水火不容。虽然自己暂且和狄奥多罗斯达成合作关系,但她不想在对方面前展示自己和乌德内特超出契约的亲密关系,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能麻烦你办我拿下架子上的东西吗?"
乌德内特点点头,跟着她走上阁楼。
门一关上,他就拉上周游的手,"周游,怎么回事。他很危险,你为什么要和他待在一起。"
"周游,我不知道你是拜奥医院的公事还是私交,但他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贵族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和这些危险的人混在一起?"
"乌德内特,你听我说。"
他压下心里的不满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会有危险,我很感激。"
"周游,先是圣女现在又是圣,你和他们走的太近了,哪天被他们卖了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事?"
"乌德内特,我是很感激你的关心,但我要做什么事情现在和你无关了。"二人明明说好保持距离,可乌德内特总是动不动摆出一副暧昧期的样子。人不能既要又要,周游其实觉得乌德内特其实并没有想清楚二人的关系。
"无关?"乌德内特脸都白了几分。
"你说无关?可我们是朋友。"他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周游,我们认识一年多,你从没拒绝过我什么,仿佛什么都愿意告诉我。现在我担心你,你告诉我我们无关,什么事都不说?"
"你不是最有同情心,结果以转眼就把把我们的约定告诉别人,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生气吗?"
"乌德内特,订婚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周游痛的皱眉,用另一只手扶上被握住的手腕,把他的手推开,"现在,你有你的麻烦,我也有我的麻烦,但我们都不愿意两者混在一起对吗?"
他深吸一口气,"好,周游。我可以不去在意为什么你找他而不是找我解决你的麻烦,我可以。但你得让我相信你没有在干危险的事情,你就连这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吗?"虽然手被拿开,但他还是一步步逼近,几乎要把她抵在墙上。
"不是的,乌德内特。我当然相信你。我也像你保证,我和他只是私交,也只是朋友。不会有危险。"
"朋友?你和他是朋友?"乌德内特几乎喊了出来。周游庆幸虚拟空间不会有隔墙有耳的事情。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虫吗?他能把少数种士兵因为走在他前面,就把士兵的脚打断,他沾过的违禁品是所有蝶族公子哥中最多最全的,第一军几乎每个月都要派人给他擦屁股。你别看他现在光鲜亮丽的,那些都是生物科技,他堕落的时候就是个沾满呕吐物和□□的毒狗。"
"我当然知道。可……"
"他甚至把和上一任圣女的□□视频录下来发给了圈子里,结果被传到网上,导致圣女被网暴。这样的虫,你也要和他交朋友吗?周游?我有时候觉得你很聪明,但我有时候又觉得你天真的很蠢。这里是首都星,不是你的过家家游戏。"
她被捏到痛处,呼吸也急促起来,又笑了一声,"乌德内特,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信任你,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你看着对我百依百顺,其实背地里调查我不知道多少次了。看似尊敬我,其实你敢说你没有一次觉得我只是个闭门不出,喜欢岁月静好的装货?你看,你甚至觉得这一切只是个过家家,一场游戏。你待在我身边,又有多少成分不是因为新鲜感呢?"
“新鲜感?你居然说是新鲜感?”他第一次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她感觉心都要碎了。"周游,那请问,你当初就没有想过利用我吗?"
她愣住了。
他附身逼问她,"我当初带着皮尔格林的士兵来到首都星,人人都想从我身上分一杯羹,你既然早就是圣女的人,你接触我,又是为了什么呢?"
"你可能是觉的一个野星来的没读过书的军雄初来乍到觉的新鲜,能给你平静的生活带来不少乐子。又或是想要拉拢我,想要我替你们做事。又或是,我只是你们扳倒圣西门的一枚棋子,你们迟早要让我和他自相残杀。这一次不就做得很好吗?"
"你说话啊,周游?"
"我他妈第一次提着蛋糕找人告别,那个圣傻逼告诉我你收这个蛋糕收了得有五次了。我他妈这个蛋糕是我一次一次想着你的口味设计修改的,一共就发行二十份,我自己都没吃过。结果,我的周游大小姐就收了五份。你这样身份的你和我订婚,是什么居心?"
"周游?"
"还有那个姓圣的傻逼。我才告诉你我的事,你转眼间就把他邀请到我的座位上,拿着我的书,在那装模作样的看。你知道他明里暗里骂我文盲下等种骂得很开心吗?"
他后退了几步,想要冷静下来,"周大小姐,我承认我们一开始就是互相利用,但是你先拿出一副交朋友的真情实意和我掏心掏肺的,你要了,我就给你了。后面你说你喜欢我,爱我,我不也低声下气的告诉你我做不到,我们不合适吗?结果,你真的认真的吗?还是只是觉得好玩?觉得下等种见到你们上等种,诚惶诚恐百般顺从就是天经地义的吗?”
周游感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不是的,我是认真的,我没有觉得好玩。但是,乌德内特,我从来没有觉得你那天说的话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低声下气,我们从来都是平等的,你有你的问题,我也有我的,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想法,我真的很开心也很感谢。我不会觉得好玩,这只会让我更怜爱你。”
看到他脸更加阴沉,想到他曾经说不想要别人同情,赶紧改口说,"更喜欢你。"
"周游,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无语,你张口闭口就是喜欢和爱,真肉麻。可你的行动上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连线下和我见一面都不愿意,什么事都不不告诉我。这就算了,可狄奥多罗斯是什么混蛋,你居然告诉他我们的关系?你让我怎么相信,这只有一个解释,周游。"
他冷笑一声,"你从始至终都只是在拿我找乐子。"
周游想解释,却觉得无从开口。只能憋出一句话,"不是,我是认真的。我没有拿你找乐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认真的?”他冷笑了一声,“你这种人,知道什么叫认真?”
“你每天躲在你的图书室里,看看书,喝喝茶,跟网友聊聊天——你知道外面什么样吗?你们知道我们这种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乌德内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冷静一点。”她冷脸道。
“你不知道?你当然不知道。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你从小被保护得好好的,要什么有什么,想见谁见谁,想去哪儿去哪儿。你当然可以‘认真’。你当然可以‘喜欢’谁。反正最后你都可以回到你的大别墅里去,回到你的书堆里去。”
周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一部分是对的。她确实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地球。而她在地球的父母,确实给了她很多很多的爱。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个地方,她可能永远回不去。她难道还要把这一切都解释给他吗?
“我没那个意思。”她最后只能说。
没想他更被激怒,“没那个意思?”他站起来,看着她,“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对我好,是因为我这个人,还是因为你觉得‘和军雄谈恋爱’很好玩?现在玩够了,觉得麻烦了,又想找个公子哥试试新鲜?”他说的越来越极端,像是随时要爆炸。
"乌德内特,你冷静一点。"她挣脱开他的手。想要往门口走去,她第一次觉得不想和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呵,现在知道害怕了。"他抓住她的手,把她推在墙上,红着眼睛说,"周游,你现在知道要害怕一个军雄了?”
“下等种军雄都是有病的,没病当不了下等种军雄。”
“周游,我没告诉过任何虫,我从小就有情绪障碍。你知道这个病吗?”
他像一只毒蛇一样紧绷着又绝望的盯着她的脸,"小时候,我甚至分不清□□和愤怒。你懂我养母见到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一边砸墙一边光着身子的感受吗?太他妈恶心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对着这个世界喊‘爱’、‘美好’、‘和平’,和那个圣女他妈的都是一样的假人。”
“你待在阳光下就行了,为什么要把我拉进来?”
“我以为你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结果你只是在提防着我?”
“不是的,不是的,乌德内特,你听我说——”看清乌德内特的眼神,周游愣住了。
乌德内特红着眼,自嘲又悲伤的笑着,他左手抓住周游的手腕,抵住她的上半身,弓着腰,右手解开自己的腰带。
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灵敏听觉的耳朵什么也听不见了,脑子嗡嗡作响,灵魂好像干枯成一句死尸。上一次,还是他八岁打镇静剂前的那次发作。
自己这么多年,怎么遇到想要的东西前,还是没有长进呢?
"让你见识见识军雄脑子里的念头都有多恶心。"他听见自己说。
混乱的、激动的又恐惧的从一个个甜美的梦境里醒来,辗转反侧,犹犹豫豫,自我厌恶的漫长黎明。自己学不会在富饶里长大的种族的习惯,说不出迷惑人心的谎言,他做不到面无表情的切下腐肉的修正。他就是暴力的,控制的,没教养,随心所欲,顽固不化的下等种。
他觉得痛快极了。他不断逼自己已经如走上钢丝般在尖叫的情绪找到一丝隐匿的,畸形的快感,像以往一样那样给他点甜头。像他在养父养母相继离世的那个雪夜,像他第一次失去队友,像他明明最厌恶自己却还要装作一副和自己愉快相处的正常样子,像他被看不清面孔的人厌恶的踹上一脚,只因为一个基因评价不及格的下等种走到他们视线之中。像狗一样。
"乌德内特。"
他仿佛没有听到般,痛苦的喘着气。
"乌德内特,松手,"
她的声音穿过迷雾般的思绪,拉住了他。
"乌德内特,你抓疼我了。"
他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到对方眼里的泪水,被烫到般松了手。乌德内特脸上一阵扭曲,悔恨和自厌瞬间把他淹没,他仿佛一下又变成七岁时的样子。在一群得体的白大褂大夫面前,乱尿,乱踢的发着疯。养母带着羞愧和惊恐的泪水将他拉出科研所的大门,直到回到旁边的公共厕所里她才恢复了平静。他那时不懂,但却能一直记得。
他连支支吾吾道歉都做不到,不敢去思考,脑子里像黑漆漆的铅块。靠本能的就要逃出屋子。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时间消失。让自己消失。
他的手却被人抓住了。
"乌德内特。"
"多明我。"她轻轻的拉住了他。
周游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出现在视线中了。
"你把我弄哭了,就道个歉吧。"她笑着说,该死,她就是个天生的圣女,当所有人都认为良知和利他约无法兑换钞票,她还是一见到浑身哆嗦的小狗就走不开道。世人会骂她愚蠢吧。就连她自己也要骂她愚蠢。
他像只突然被临头泼了冷水般清醒过来,看不出刚刚亡命之徒般的锋利,"对、对不起。但我更不该……"
"真棒,乌德内特。那个,我有个提议,我不想让你现在离开,再陪我一会。"
"对不——什么?"
她把手揽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她肩膀。
"我认为你没有搞混愤怒和□□。我教你吧。"她温和的道。
他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设想中的恐惧、厌恶,她眼里厚重又平和的情感像一股深泉,他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对,这不对,你疯了吗,周游?”
"你不能对一个刚刚还打算侵犯你的混蛋这样。"他脸上的混乱变成不可理喻的惊愕。他摇着头,像是见到什么荒谬的东西一样后退,还差点被掉出来的尾触绊倒。
“不是的,这是只由我定义的关系。有时候弱者也会变成强者,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虽然……我的力气比你小,”
草,他怎么就被周游推倒在床上了,他怎么来到这的,他还在做梦吗?
“但现在是我推倒了你,是因为你一直保持绅士和底线。这些都是弱者的美德。是人的美德。”
他扶着她的大臂试图保持着距离,摇摇头说,“你这是诡辩。”
周游不以为意的笑笑,低头说,“你凭什么认为社会关系中的暴力无法被约束?总有强制机构手伸不进来的角落。礼仪和文明是父母,是社会给每个人带上的口笼。鉴于我们还算是两情相悦,现在我要解开他。你能答应,不要咬我吗?你有这个潜力。”
"不要继续了,我都会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
"我会给你带更多的好吃的食物、更多的书,我可以帮你处理生活中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