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一闭眼,我干了还不行嘛,真的是。
陆昶猛地站起来把手心的汗抹干,“……要不等天亮在爬,太黑了啥也看不见,我有点儿害怕。”
南亦行默默起身从包袱里又抽出来根长绳子捆在两人腰上,“等你看清楚会更害怕,我记忆中后山只有几十丈高,如今……几百丈是有了。
……那几株仙草通体晶莹,自带异香,摘下后片刻便会枯萎且效用全无,不然我自己去便好。”
为什么要脑子一抽加这个debuff,高中的我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方才与师父交谈时得知冀州已然是一片白雪皑皑,幸好扬州地界如今不算入冬,不然怕是来不及了。”
冀州?
不对,在冀州魔教大本营的不是周简吗?
南起在扬州,隔了几千里怎么会知道冀州的天气?
啧啧啧,老辈子的爱恨情仇呦。
“放心,只有起始十几丈是峭壁,再往下便是不太平缓些的山路。唔,也不算是峭壁,还有些横生的树木藤蔓。”
不太平缓……语言的艺术啊,岩羊同学。
岩羊把包袱和配剑全塞过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陆昶欲哭无泪接住。
陆昶:“嗯?”
“这段峭壁实在不太好走,你轻功如今也只是个半吊子,我背你过去。”
南亦行背对着陆昶招手。
陆昶理好东西,从后面双手搭在南亦行肩膀,“兄弟,这很奇怪。”
这算什么,我的胸肌贴着朋友的背,但我俩都不是gay。
太诡异了,陆昶把鬼畜歌词挥出脑海,一脸正气跳上后背,一手搂脖子一手把火折子挪到合适的位置,“出发。”
南亦行先是走了几步适应重量,而后一跃而下。
短暂失重后他准确落在一株小树的树干上缓冲。
小树惨遭无妄之灾,于是乎愤怒自折。
“咔嚓”一声,人树俱落。
好在南亦行早有准备,凌空一蹬,借助月色和火光,在岩块和其他倒霉蛋树木间腾挪下落。
转瞬之间两人没入阴影,崖壁只剩下一点红光。
陆昶全程维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痛苦面具,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比过山车刺激,比跳楼机要命。
一路木石陨落,南亦行背着人平稳落地,不对,落树。
如同劫匪需要一个不报警的银行,跳崖的人也需要一颗坚韧不屈的大树。此刻他们脚下的这棵树熠熠生辉!
“差不多了。”南亦行环顾四周,抖了两下示意陆昶可以松手独立行走了。
“好的好的,我去,真厉害。”
陆昶赶紧小心蹦下来,心有余悸活动僵住的四肢。
南亦行边揉脖颈边从陆昶后背抽出自己的佩剑,等到窒息感消去才不紧不慢从怀里又摸出个火折子吹亮谨慎观察下面。
“往下就要进到林子里,眼下是十月底,比起夏日,蛇虫还不算活跃可仍需防备。”
他顿了顿,想到陆昶问过包袱里有什么,又说道,“除了火折子,包袱里还备了食水,常用的解毒剂,还有些雄黄粉。”
陆昶了然,也拔出横刀准备探路,“不就是往下走嘛,你先歇会儿,我来开开路。”
“你……”南亦行对他的野外探险能力不太信任。
陆昶注意着绳子的长度,劈砍下树,“瞧不起谁呢,读书那会儿我可没少钻深山老林刨坑研究土质,虽然比不上这个原生态,不过……也差不太多。”
认识越久越不听不懂陆昶再说什么,南亦行满脸迷惑跟在他身后。
陆昶知道他听不明白,戳着路边草丛随口解释,“跟厨子、作家、武林盟主……差不多吧,也是种就业方向。不过后来我觉得太危险也太累,就让考教资当教书先生去了。”
南亦行点点头,意识到陆昶看不见他的动作又“嗯”了一声,“听你言语透露的许多,你那里应当很不一样,若有缘还真想去看看。”
陆昶想回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泄愤一样砍断挡路的藤蔓,“这还真看缘分了,有机会可一定得去。”
“自然。”南亦行不管言外之意,毫不犹疑回答。
开路是件很无聊的事,重复的劈砍动作后极易分神,南亦行清楚这一点,隔三差五便拉着陆昶聊天。
没什么固定话题,谈天说地想到哪里说哪里。
“师父不告诉我他和周教主之间的事,也没说你之前干了什么。”
“……可不是我。问了不答很正常,没有灵魂的npc才会问啥说啥,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隐私很重要。”
“我说的都是实话。”
“那你很厉害了,我也没骗你。”
“哦。”
“……我真滴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