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等到周简到来一切就会揭晓,如果他不会被原大反派一刀劈成两半的话。
陆昶自觉命苦,窝窝囊囊蹲下捡骨头,“要不先出去再聊呢,南侦探。那柱子指不定有多高,咋下去啊,要老命了。”
一句话打回现实,南亦行眨巴眨巴眼,“对哦,没带绳子。”
“哇哦,无绳蹦极。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我服了,真服了。”
陆昶语调平平吐槽完,用菜市场收排骨的架势敛好骨头捆扎结实。
有点儿不太尊重死者,但死者死在这里也有点儿不太尊重陆昶,算扯平了。
“呲啦——”
?
什么死动静?
陆昶闻声抬头,南亦行正专注把自己刚脱下的昂贵外袍撕成长条系成长条。
陆昶:“……”
我去,不早说。
“还有我的,别撕太细喽容易断,一个外套应该不够。”
光膀子不叫个事儿,可考虑到这是古代背景,陆老师还是留了件里衣长裤,麻利扒下外衣中衣递过去。
“也……用不了这些,墓穴在山体中下部,算算高度不过十余丈,按你我武功五丈左右跳下算不得什么。”
南亦行捧着衣服想还回去。
“不不不,你等会儿,咱们过去看看。”陆昶连忙叫停,“兄弟,咱不能纯估计,能算,我能算,别急。”
“?”南亦行茫然看着他。
……
“听见落地的动静就立刻拍我一下啊。”
“好。”
陆昶趴在石柱边缘,抓着夜明珠伸出一段距离尽量保持它与石柱边缘水平对齐。
松手的一瞬间他开始平稳默念:
1001、1002、1……
一团光晕极速掉落。
“咚!哗啦——铛!”
听起来,水不太深。
看起来,夜明珠都摔得稀碎。
陆昶听见夜明珠破水声的同时,南亦行踢了他一脚。
两秒多一点……倒霉孩子咋还踹人!
“怎么变成踹了?”陆昶一言难尽问。
南亦行认真回答,“这样快。”
“乖孩子,下次说话也行,不是非要动手……动脚。”
你昶哥一点儿也不疼一点儿也不累。
返回真墓室的路上,陆老师回归本职工作,一手别扭揉腿一手在空中比划打草稿,嘴里还念叨:
“两秒稍微出头,也就是二十多不到三十米米……呃大概需要十五米的绳子。留量的话,衣服平均长度往少里算,一米六。十五乘八分之五……八分之七十五就是九点多,按九条算……OK。”
“三件衣服撕成九条,跳下去绰绰有余。”陆昶眼神坚定宣布结论。
在之前就已经手快把自己的外袍撕成细碎条,南亦行看着碎布条默默脱下中衣,“你来动手吧,背前辈尸骨的任务交给我吧。”
陆昶手上把衣服铺展开找三等分的点,头也不抬极为顺手嘱咐,“你有活,而且非常重要。外头不是有一堆傀儡吗,还需要一个栓绳的锚点,你去找找有啥结实的零件能楔到石头地里头当这个锚点。”
南盟主带着重要任务恢复神采,兴高采烈快步离开。
陆昶看在眼里,啧啧摇头偷笑。
还得是我,幸亏上班之后着重学习了儿童心理学。
……
叮叮当当一大晌,五根铜制断矛互相抵住死死钉在岩柱中,陆昶趴在边缘探出上半身系好绳索,十多米的布料紧接着滑落,垂入深渊。
南盟主的碎布条也被利用起来,绑夜明珠系在胳膊上照亮。
墓主财产减一减一。
“一定来找我啊,那海里头指不定有啥东西呢,哥的命就交给你了。”
陆昶嘴上怂包发言,行动半点不犹豫,抓着绳子就向下爬。
“放心,在下绝对会及时找到陆兄相救。”南亦行拍胸脯对天发誓。
什么叫一块儿出生入死,过命的兄弟?
这就是!
陆昶没感动到老泪纵横的程度也差不多,嗷嗷热情回应。
绳子很快就到了头,陆昶眯着眼勉强能看清水底那片散落光晕的位置似乎是移动了些。
再细看,底下还有几条体型巨大的黑影逡巡,夜明珠碎片便是被它们游动时带起的水流搅动的。
“水里头真有东西,体格不小。”陆昶说。
“不像鱼。”南亦行在陆昶上面两米多的地方也看见了。
“我丢个东西试试。”陆昶说着,单手抓着绳子,反手拔刀敲下一块石头抛远。
碎石落地,声音在底下洞穴久久回荡。
那些不明生物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并不过多理睬,仍然在石柱附近徘徊。
“它们在看我们。”南亦行突然说,“有杀意。”
陆昶反手又敲了一块石头砸到黑影身上,黑影被激怒咆哮着跃出水面,目测身长至少四米。
“你确实不是食欲?”陆昶苦笑。
体型大,八成是冷血动物,食肉,还跟东南小国吴越有关。
不会是鳄鱼吧。
陆昶抱着最后的希望,“南亦行,扬州或者吴越有鳄鱼吗,大型的那种食人鳄?”
南亦行打碎希望,“有,不过只是书中记载。书中写:吴越有兽,名曰蛟鄂,通体灰绿,身长两丈余,性凶猛,喜食人。”
“那你今天看见实物了。”
“下面是蛟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