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昶:“……?”
啥玩意儿???
串台了吧,盟主大人。
来不及在多想,自觉被调戏的南盟主已经踩着月光持刀杀到陆老师面前,刀身未至,凛冽寒风已轻易撕开陆昶的右臂衣袖。
这下什么酒都醒了,幸亏南亦行没动杀心不然可不是几件衣服的事。
陆昶连连蹬地,狼狈后撤躲开,披风也无辜滚落在地。
他贴在小院院墙上难以置信控诉,“打架就打架,撕人衣服干嘛,你才是流氓吧!”
几乎是下一秒,南亦行闪身到他面前,陆昶矮身错开快要脸贴脸的尴尬境地,几个挪移拉开两人距离。
南亦行缓缓转身握拳,刀没入院墙稍微错开陆昶原本站的地方。
也就是说,如果陆昶没躲开,刀身此刻应该会紧紧贴着他的脖子。
该夸你做事有分寸,还是夸你听劝啊。
陆昶哭笑不得,摆好拳法的起手式迎上赤手空拳打来的醉鬼。
近身拳脚争斗速度极快,转瞬间十几招过去,陆昶不出意料落入下风。
南亦行敏锐捕捉到这一点,一改套路,假装后撤偷袭后背却兀地侧身凌空踢向他的胸口。
陆昶被他晃到躲闪不及,只来得及抬手格挡,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几米,半躺在地上仰头和月亮面对面。
出乎意料,南盟主紧随而来只是隔空伸了几下手指头,看走势,和上次喝酒闹乌龙点穴的地方一模一样。
陆老师揣测他应该是忘了点穴没用的事,便立刻一动不动,演技精湛到可以现在开一堂公开课。
南亦行不疑有他,满意端详下战况,慢悠悠溜达到院子另一头拔出刀,心情轻快舞着剑花重新走回陆昶眼前。
陆昶正疑心他到底想干什么,南亦行似笑非笑蹲下来,刀尖在他心口处比划,应该是在威胁吧。
“阁下为何会周简的武艺?”南亦行压低声音质问。
“我都没见过周简。”陆昶如实说。
“说谎!”南亦行斩钉截铁驳斥,与此同时,刀尖猛然向前穿透衣服毫无阻碍贴上肌肤。
不管是审讯还是威胁人,拉近距离无疑是增加威慑力的好办法。
南亦行贴近陆昶,语气威胁意味满满,“说实话,我就放了你,不然……我的本事你应该是听过的。”
每一次心跳时心脏都好像要跳出胸口扑向死亡,陆昶勉力控制,鼻息纠缠下心还是不争气越跳越快。
陆昶难耐的闭上眼睛,“这回真没骗你。”
“睁眼,看着我说。”南亦行命令他。
陆昶睁眼,年少时用尽无数华丽辞藻创造的少年人近在咫尺。
四周景色一切都在他眼里消失无踪了,只有愈发清晰坚定的心跳声还有急促混乱的呼吸声。
这太奇怪了。
不对不对,这不对!
陆昶拼尽全力找回理智却不敢直视南亦行的眼睛。
“你看看我是谁。南亦行,别闹了,我是陆昶,陆昶。”
南亦行下意识扫视他的脸辨认,而后茫然对视,一秒拉长成良久。
“陆昶?”
“是我。”
“有点儿耳熟。”
陆昶无语凝涩,趁他不备当即暴起卸下长刀一脚踢远,紧接着推了一下南亦行,两三步躲远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飞。
点穴在先,正人君子南盟主没防备这个有点儿眼熟的人,再加上酒劲儿一股一股搅得头晕,像个撒泼打滚的小孩一样岔开腿愣愣坐在地上抬头看。
他甚至倒打一耙冤枉一直在挨揍的倒霉蛋,“陆昶你打我作甚?”
不知为何,看他这样陆昶有点儿想笑,闭眼手捂心口申冤,“摔个屁股墩就是我打你?”
“你推得我。”
“我为啥推你,那不是你之前一直打我吗?”
“不是,推我之前,你一直在看我。”
这时候脑子又清醒了,陆昶睁着眼说瞎话,弱弱说道,“我没有盯着你看,真没有。”
“有。”南亦行认真纠正,“就是有。”
“没有。”陆昶又嘟囔一句,趁他还没说话打岔转移话题,“地上凉,赶紧起来,天都亮了。”
南亦行无动于衷,只是说,“好困啊。”
陆昶充耳不闻,好似一门心思只有被自己踢飞的可怜刀。
“我好困啊。”南亦行又说了一遍。
“床在屋里。”
南亦行仰头倒下,双手搭在腹部,板正到这个院子像是他的床。
陆昶看他这样,犹豫纠结片刻,反手一撇把刀插进门板,弯腰搂起他抱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