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姜月疏眼神开始暗淡起来,孟瑾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不合口味?”
陆云峥和裴青也向姜月疏投来目光。
姜月疏微笑着摇摇头说:“不是,你做的很好吃,就是突然想起我娘了,以前她也老是给我做红烧鱼。”
陆云峥安慰她:“没事,现在有我们大家陪你,下次要是再想吃,就叫孟瑾给你做,他肯定会同意的,是吧孟瑾?”
孟瑾没说话,点了点头。
裴青也放下手中的筷子,把手搭在姜月疏手臂上说:“我们都在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可以说出来。”
姜月疏心里顿时暖暖的,她说道:“你们干嘛啊,快吃快吃,我没有不开心,只是这鱼想到我娘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想家。”
因为这鱼,姜月疏今晚吃了好几碗米饭,吃得太撑了,她饭后打算去河边消消食,这次她和裴青说了去向。
外面下过雪,即使在黑夜也还是看得清路,姜月疏走着走着到了河边,也就是中午她来的那里。
她朝河面望去,看着看着,突然间,她好像没了意识,在路边捡了块石头便走向河面,开始用石头用力的砸着冰面,一次又一下。
裴青见姜月疏迟迟未归,便出去寻,走了没多久,看见远处的姜月疏蹲在河面上。
“姜月疏。”她大喊道,但没有任何回应。
裴青立马跑过去,走到姜月疏身旁,看见她正在用石头敲着冰面,已经敲出了一个浅坑。
裴青问道:“你干什么呢,凿冰干什么啊?”
姜月疏依旧没有回应她,继续进行手里的动作。
裴青意识到不对劲,把她手里的石头抢过来扔掉,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姜月疏,醒醒,姜月疏。”裴青摇晃着她。
姜月疏回过神来,见到眼前的裴青,说道:“你怎么来了?”
“我倒是想先问问你呢,你怎么了,一个人在这,还用石头砸着冰面。”
一阵刺痛从手上来,姜月疏低头看,手上很多地方都破皮了。
她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四周,自己现在是在河面上,可她刚在还在岸上啊,怎么上来的,干了什么,她一概不知。
裴青将姜月疏扶起来走到岸边。
裴青说:“你刚才就像没意识一样,叫你也不回应。”
姜月疏渐渐反应过来,指着河面对裴青说:“白天卖鱼的大伯说这里死过好几个人,不会是水鬼吧?”
裴青盯着河面,虽然看不见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里不太对劲。
她拉着姜月疏往客栈走,一边走一边说:“这谁也说不准,先回去吧,那水鬼总不能爬上岸来。”
姜月疏也未多说,同裴青回客舍了,回去简单清理了一下自己的手,和裴青聊了一会便上床休息了。
二人住同一间房,天还未亮,裴青便已经醒了,但她没起床,而是继续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突然间,她身旁的姜月疏起床了,紧接着是一阵开门声。
天冷,姜月疏睡觉时便只将外面的披风脱下。
起初裴青以为姜月疏只是出去上厕所,但许久都没动静,她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看见姜月疏的披风还在架子上,门也未关。
不对劲,裴青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立马起床,穿好衣服就去叫孟瑾和裴青。
裴青啪啪啪地拍着孟瑾二人的房门,孟瑾立马起来开门。
“怎么了?”他见裴青一脸着急的模样问道。
“姜月疏不见了,我们赶紧去找,具体的情况路上和你们细说。”
孟瑾二话不说把陆云峥叫了起来,二人还未来得及穿衣服,拿起外衣就和裴青走。
裴青带着他们两个往昨晚的河边走去,并简单说了一下昨晚的事。
裴青的声音都在抖,她应该早点发现不对劲的,此刻她脑海中全是不好的想法,她想起了阿芝和奶奶。
三人一路跑过去,远远看见姜月疏抱着什么东西在砸着冰面,河面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冰窟窿。
三人立马跑过去,孟瑾跑在最前面。
“姜月疏,快醒醒。”孟瑾大喊,但是却毫无作用。
姜月疏停下了了手里的动作,低头望着脚下的冰窟窿,里面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几人看见此刻的姜月疏,都在拼命的喊着,希望将她叫醒。
姜月疏觉得自己脑袋沉沉的,耳边有一些声音,但她听不清,仿佛耳边隔了一层膜。
几人的呼喊也惊动了周边的居民,好几户人家都朝这边过来。
与此同时,姜月疏眼神呆滞地往前走,瞬间掉进冰窟窿。
孟瑾拼命赶来却还是没有抓住姜月疏,他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跳了下去。
陆云峥和裴青赶来,趴在缺口边叫喊,周围的百姓越来越多,有的好心人还找来了绳子,有的则抱来了被子。
姜月疏感觉时间突然变得好慢,河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吸过去。河面上缺口透出的光越来越小,冰冷刺骨的河水让她的手脚都没了知觉。
她只感觉周围的水都在拼命地往她的嘴里、鼻子里钻,她呼吸不上来,很难受,但没力气挣扎。
姜月疏的眼睛慢慢合上,最后一刻,仿佛看到了上方的缺口处有人跳了下来,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