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没再多问,她知道刚刚孟瑾没上去打架,肯定是已经打算智取,几人就这样到了医馆内,姜月疏还没醒。
这两天,裴青几乎都在照顾姜月疏,从前姜月疏总是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现在没了人和她说话,她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孟瑾已经大好,但他还是继续待在医馆里,下午时大夫来看过,说他已无大碍。
但孟瑾却说自己还有些头疼,估计是留下的后遗症,说要留下来再让先生看看。
陆云峥还为他感到担心,跑去问人家大夫孟瑾的情况。
他问:“我看他精气神挺好的,您也说无大碍了,是什么回事啊?”
大夫也百思不得其解,“这脉象上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但也许是水下待太久导致吸些许后遗症也说不准,待我再开几服药给他吃下去,应该就能好了。”
陆云峥只得无功而返。
孟瑾坐在火盆边有些心虚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见陆云峥走近装得更像了。
陆云峥对他说:“我要先回客舍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孟瑾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我这边没问题。
陆云峥还未走出医馆便遇见了裴青。
裴青问:“你去哪呢?”
“回客舍。”陆云峥回答。
裴青走上前说:“我也要回客舍,一起吧。”
陆云峥应了一声。
眼下医馆里就只剩姜月疏和孟瑾了。
姜月疏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万千。
她梦见自己正在一片森林里,周围都是大雾,白茫茫的一片,她根本看不清远处。
忽然,姜逾白出现了,他对姜月疏说道:“没事吧,月疏。”
说完又消失在雾中。
接着姜月疏的爹娘也出现了,也说了一些关心的话语,也消失在雾中。
再是宋婉、孟瑾、陆云峥、裴青都依次出现,再依次消失。
姜月疏想知道他们去哪了,可一上前追,他们又不见了,眼前只有茫茫大雾和无尽的森林。
她沿着路一直走啊走,打算走出这片森林。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没走多久,又越来越热。
不知道走了多久,姜月疏看见眼前的雾开始消失,路的尽头处越来越亮,她急忙往前跑去。
陌生的屋顶映入眼帘,姜月疏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一点也不熟悉。
这里看上去像是个医馆。
姜月疏慢慢起身,外衣就挂在旁边架子上,她走过去穿上,慢慢打量周围。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了,只是中间仿佛听见有人喊她。
一阵疼痛从受伤传来,姜月疏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指上、手掌上都是一些细细的伤口,看样子已经被人上过药了,现在已经开始结痂。
那是当时她在冰面上砸冰时被石头划到的伤口。
姜月疏走到门前,双手轻轻往外推,外面也都是陌生的环境,此刻应当是傍晚,外面天色渐晚。
她慢慢走在连通各处廊道上,观看着院中的景色,走到某处,干脆坐在廊边。
孟瑾看天色也不早了,便想着去看看姜月疏醒了没。说走就走,他还端了一碗姜汤。
他住的地方离姜月疏住的地方不远,中间就隔了几条廊道。
孟瑾端着姜汤,在廊道上突然愣住了,他看见了姜月疏,就在前面不远处。
孟瑾握紧了手里端姜汤的木盘,轻轻开口:“姜月疏?”
原本正在看景的姜月疏忽然听见有人叫她,她一回头,就看见孟瑾站在不远处。
她赶紧起身向他走去,问道:“孟瑾?你也在这啊,我瞧着这好像是个医馆。”
孟瑾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先回屋吧,外面冷,你刚醒就在外面溜达容易生病。”
说罢他便带着姜月疏回屋了。
二人坐在桌前,孟瑾将姜汤递给姜月疏,说:“快喝吧,姜汤,暖暖身子。”
然后他就去给地上的火盆加了些木炭,屋子里暖洋洋的。
姜月疏端起姜汤,用勺子一口一口舀着喝,几口下去,已有暖意。
期间孟瑾和姜月疏说了前几天发生的一切事情,还把他们今早的事也同姜月疏说了。
姜月疏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原来自己中了妖怪的幻术,多亏了他们自己才捡回一条小命,她不经打了个寒颤。
她正要开口道谢,自己那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姜月疏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问孟瑾:“有吃的吗,躺了这么久有些饿了。”
孟瑾笑了几声,道:“厨房应该还有些没用完的食材,你等着,我去给你做些吃的。”说完他就出门去往医馆的厨房。
当然厨房里剩的东西也不多,只有些蔬菜什么的,还有剩下的一些粥。
孟瑾将粥热了热,挑了些蔬菜简单炒了一盘菜,大功告成后将粥和菜都端给姜月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