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他跟了上去,道:“那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姜月疏道。
院中的柳树已经发芽,原本静静垂着的柳条,被晚风带起,在风中摇曳。
白公子的院子离姜月疏他们住的地方不远,第二天一大早,姜月疏和孟瑾将自己的想法同陆云峥讲了后,三人便过去打探情况。
早些时候院中有很多仆人在打扫,白公子似乎还待在房间里,没有起床,估计是生病吃的药让他开始嗜睡。
姜月疏拉了个在扫地的丫鬟问了问:“妹妹,我们是来给你们家公子治病的,我想问一下你家公子最近两个月有什么反常的事吗?”
这位丫鬟停下手里的活,想了一下才回她:“我们这两个月都不常见公子,他生病后就让下人少过来,我们也都是早上过来打扫的时候才在公子院里呆上一段时间。”
“不过,”她皱起眉头道,“我听之前来打扫过一位姐姐说过,有次她来打扫的时候,听见公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还摔东西,好一会呢。”
“那她有听见公子说什么了吗?”姜月疏问。
丫鬟摇摇头道:“这倒是不知道。”
孟瑾问:“那你那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啊?”
“冬兰,现在被换到外面了,负责侍弄花草。”
“谢谢你啊。”姜月疏向她道了谢,三人决定去找白管家。
一路上问小厮丫鬟,好在今天白管家没和白老爷出去,三人才能顺利找到他。
陆云峥率先开口道:“白管家,你们府里有没有叫冬兰的姑娘啊,我们找她有些事情。”
白管家道:“有,有个丫鬟就叫冬兰。”他叫来了一个小厮,让他去找冬兰过来,不到一刻,一个姑娘就进来了。
“白管家,您找我?”冬兰行了个礼,问道。
“这几位客人找你问点事,关于公子的,你可一定要实话实说。”白管家说。
冬兰看了看姜月疏三人,微微行了个礼,表示可以问她。
姜月疏问:“你之前是负责在公子院里打扫的,那你有没有注意到公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冬兰看了白管家一眼,待白管家点头后才说:“有,之前我在公子院里打扫,有天不知怎的,公子起的格外早,不过一直待在房里没出来,我在屋外打扫时就听见屋里有人说话,似乎在争吵,原本我以为是公子的朋友来了,但我仔细听,两个都是公子的声音。”
“你确定你没听错吗?”姜月疏问她。
冬兰回道:“绝对不会错的,我之前一直都在公子院里做事,公子的声音自然是认得的,不可能听错。”
三人互相看了看,又看向白管家,孟瑾问冬兰:“那你有听见公子说了什么吗?”
冬兰说:“没太听清,只听见好像说了什么约定之类的。”
“约定……”姜月疏听后似乎想到了什么。
“白管家,”姜月疏突然问道,“麻烦您将白公子被妖怪附身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们,越详细越好。
白管家让冬兰退下后,向三人道:“几月前公子一直都是跟着老爷做事,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孟瑾表情凝重道:“白管家您再想想,比如有没有吵架什么的,或者去了别的地方,出了白府的地方都算。”
“吵架,”白管家若有所思,“之前公子和老爷确实吵过一次,不过后面不了了之了。”
“您仔细讲讲。”姜月疏说。
“当时好像是老爷带着公子谈生意,想让公子学习学习,之前公子一直都在念书,生意上的事老爷也没让他参与。本来谈得好好的,对方突然就让他家的公子过来负责这桩生意。
“那之后过程就不太顺利,他家公子可就没那么好脾气,提出了一些无理的要求,后来对方就和公子起了争执,还骂了公子,说他就是一个臭书生,软弱无能,不配做生意。
“这桩生意自然就黄了,公子和老爷在这件事上各执己见,吵了一架,公子就去郊外的庄子住了半月。回来没多久公子就开始生病,找人来看就说是中邪了。”
陆云峥抓住了几个字眼,问白管家:“既然你家公子之前一直读书,那为何不去科考?”
白管家叹了一口气,道:“考过,落榜了,之前老爷打算让公子科考做官,哪怕是个小官也行,老爷就公子这一个孩子,说商场残酷,不想让公子掺合进来。”
姜月疏十分理解,就像她家开药铺一样,若是遇上个天灾人祸的,那这一年肯定赚不了几个钱。当初姜父也是想让她哥哥科考,奈何姜逾白犟的很,非要当药商,还是因为他确实在医药方面天赋异禀,姜父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姜月疏问:“那这个庄子在哪呢?”
白管家回道:“云山城外,靠近万苍山那边。”
万苍山,这个地名又出现了,之前遇见小妖说那边有大妖,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白公子很大可能就是被那边的妖怪附身的。
同白管家的这一番谈话,也让三人大概猜到了妖怪的来历,眼下要紧的,是查清楚白公子是怎么被附身的。
还有冬兰提到白公子说过什么“约定”,看来突破之处就在这里。
三人把注意力转向了白公子的院子,也许破解之法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