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瑾尽可能让自己恢复理智,他道,“但喜欢谁是你的事,我没有权利干涉。”
“你也知道这是我的事,我选择和谁在一起都是我的权利。”
姜月疏相比刚才情绪稳定了不少。见孟瑾没说话,她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孟瑾眼神坚定地看着她,缓缓开口:“要是你选择了别人,我也不介意当第三者,我只是想争一争自己的位置。”
姜月疏一下子被他说懵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还是之前她认识的孟瑾吗?
她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孟瑾又说了一遍:“我不介意当第三者。”
从前的他也许幻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在不同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当第三者又有何妨。
什么道德,什么叮嘱他一下子抛之脑后,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是真的。
姜月疏听完这话好一会才缓过来,她轻声道:“白公子现在是个病秧子,说不定活不了多久,我看不上他。”
“那妖的寿命可很长。”
“先不说我介不介意自己死了对方还能潇洒几百年,他现在做的这些事,就让我感到厌恶。”
孟瑾道:“明日我会悄悄跟在你后面。”
“不需要。”姜月疏说完转身就走出门。
孟瑾独自坐在桌边,后悔说出了刚才那些话。一路走来,他确实变了,变得喜欢看她笑,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喜欢关于她的一切。
夜晚姜月疏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脑中全是孟瑾的那句话。
“我不介意当第三者。”
姜月疏搞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水,翻身坐起:“他不介意,我还介意呢!”
她不是女帝,孟瑾也不是男宠。姜月疏想的也只是找个自己喜欢的、对自己好的,像她爹娘现在这般,过上游山玩水、闲云野鹤的生活。
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第二天,姜月疏一夜没睡,脸上挂着两个大黑眼圈。
她来到正门口时,白公子已经到了。
“白公子早,”姜月疏望了望周遭,没看见马车,又问道:“没有马车吗?”
白公子笑了,他道:“早啊姜姑娘,既然出来玩,就要步行,这样才能感受到乐趣。”
这话白公子应当是说不出的,姜月疏心想:你一个妖怪还要什么乐趣,搞得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一样。
“走吧,”姜月疏赔了个笑脸,她现在只想找个地躺下,好好地睡一觉。
白公子带她去了城里一些有名的地方,事实上这些地方姜月疏都来过,只是她没说。
一路上姜月疏时不时地都在看他腰间的玉佩,和昨天的一样,应当是这个了吧,她得验验真假。
晚些时候二人来到了一家茶馆,姜月疏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实际上她悄悄拿了一张窥天符,将手藏在桌面下,催动灵力,符纸瞬间消失,白公子腰间的玉佩冒出一丝黑烟,看来就是这个。
为了让他不注意到,姜月疏指着自己的杯子里说道:“白公子,你看这是什么?”
“什么?”
“就在这。”
白公子身子向前倾,姜月疏乘机用手使劲在桌下扇动。
白公子看见姜月杯底的一朵梅花,笑道:“你说这个啊,这是一种工艺,当往杯子里倒入热水时就会开花,挺吸引人的。
“确实,还挺好看的。”她回道,好在黑烟都被她扇跑了。
忽然间白公子剧烈咳嗽了几声,眼神脸色什么的也变了,看起来有些痛苦。
“白公子你没事吧?”姜月疏问他。
“没事。”他摆摆手,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仿佛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
姜月疏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腰间的玉佩上,白公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你喜欢?”他指了指腰间的玉佩。
姜月疏假笑道:“我只是觉得这块玉佩很漂亮,很独特。”
白公子摘下玉佩,递给姜月疏:“既然你喜欢的话,就送你了。”
姜月疏瞪大了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己结契的物件,就这么递出来了?
难不成现在对面的是真正的白公子?这也不太对啊,姜月疏一头雾水,但还是接下了玉佩。
“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她说道。
“不用谢,你喜欢什么就和我说,我都给你。”白公子看着她笑道。
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姜月疏没有回他。
关键时刻茶馆的掌柜来了,说白老爷找白公子有急事,叫他赶紧回府。
此时他面露难色,但还是起身准备回去,他转身道:“姜姑娘同我一路回去吧。”
“呃,不了,我还想再逛逛。”姜月疏拒绝了他。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玩得开心。”
“好。”
白公子跟着掌柜出去后,姜月疏独自坐了一会才走,走之前她看了一眼窗外,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