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原眨眨眼,脑袋在他掌心蹭了蹭:“加肉嘛,吃肉!”
绿川光掌心一阵柔软,心也软了下:“可以。”
栗原立马得寸进尺,举手:“啤酒!”
绿川光坚定否决:“不行!”
栗原打量一下,发现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好点点头:“好吧。”只能偷偷喝了!
绿川光显然是习惯做饭的,动作又快又有条理。
栗原扒着厨房门往里看,“刺啦”响声后是浓郁的香味,勾得他不住地挠门。
栗原深深吸着鼻子,问道:“哥?什么时候好?”
绿川光放入调料继续翻炒:“很快。”
栗原左看右看,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泡雪白的米中掺杂着可口的牛肉粒;炒锅里蔬菜炒肉红红绿绿很是诱人。
于是。
“哥,快好了吗?”
“快了。”
又是一阵“刺啦”声,葱花与油脂碰撞,浓郁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
“哥……”
话音未落,眼前已经多了一个小碗,碗中盛着刚上出锅的两片肉。
栗原眼睛顿时比灯泡还亮:“哥!你真好!”
绿川光好笑地递过碗,又将不停喵喵叫着讨食的人推出厨房,真的是有点聒噪了!
绿川光笑着摇摇头,继续忙碌。
栗原夏生站在门口,满怀期待地将肉塞进口中。肥肉瞬间化在嘴里,油润的油脂带来的幸福感快速充斥着浑身的细胞。
肥肉不腻,瘦肉不柴,蔬菜不软不硬刚刚好。
简直好吃地跺脚脚!
可幸福往往转瞬即逝。那点堵嘴的菜吃完,更加严重的空虚感铺天盖地而来,比他作噩梦被惊醒时还可怕!
栗原抱着小碗,又冲回厨房,像个钉子一样定在绿川光身边。
绿川光无奈:“会有油烟味的。”
栗原大义凛然:“我们是同组!当然要有难同当,有油烟一起沾!”
绿川光斜眼看他,放下偷偷塞到嘴里的肉,可信度更高一点哈。
栗原“嗷呜”一口吞下,脸颊鼓鼓地“嚼嚼嚼”,眼神单纯又无辜。
夹下一筷子时还夸道:“哥!你简直是厨神!”
“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就算离开组织,哥你的手艺也能养活我们一家啊!”
绿川光拿菜的手一顿。
离开组织啊。
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一天。
“嘶,好吃好吃!呜,好想吃一辈子啊,这样吧,我给哥当媳妇,哥给我做一辈子饭吧!”栗原夏生欢快提议,还不忘着又夹一筷子菜。
绿川光身体一僵,随即无奈看过去:“不要乱说话!”声音里却没有多少责备。
看到栗原右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滴油渍,还抽出纸巾递过去:“右脸,擦一下。”
栗原吃得开心,左手筷子右手碗,哪个都舍不得放下。最后干脆将脸凑过去,含含糊糊地撒娇:“哥,你帮我擦一下嘛。”
那张脸上没有算计,没有阴霾,只有单纯的享受美食与对一个陌生人的——“信任”?
绿川光摁下复杂的思绪,轻轻帮他擦掉。
栗原灿烂一笑:“谢谢哥!”说完又埋头吃起来。
绿川光扔掉纸巾,提醒道:“慢点吃,还有个菜呢。”
栗原眼睛一亮,拔出脑袋,期待地扫看过去。
猪肝。
哦!栗原的期待顿时落空,甚至嫌弃地往旁边挪。
猪肝哎,生平最讨厌的食物之一!怎么炒都又一股奇怪的味道,口感也怪怪的。
绿川光好奇地看着栗原像个螃蟹一样,越挪越远,不由问道:“这么讨厌?”
栗原双手比个大大的×:“我已经和猪肝离婚了!永不相见!”
“哦~”
绿川光嘴唇微勾,这么讨厌猪肝啊?那以后一定要多吃点!
对身体好呢!
绿川光愉快地决定了以后的食谱。
吃得正香的栗原突然打了个哆嗦,拔出脑袋,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四处打量。
转了一大圈,什么的没发现。
栗原松了口气,正要继续吃时,目光却突然一顿。
在粥的热气与厨房温暖的灯光下,绿川光的侧脸专注又温柔。
栗原一怔。
*
“哥,肉很补的!猪肝不用吃了!”
餐桌旁,栗原嫌弃地推开那紫到发黑的猪肝,要不是绿川光盯着,早就扔垃圾桶了!
绿川光将猪肝推回来:“猪肝补血明目,炒肉替代不了的。”
“那太好了!哥你可是我们组的顶梁柱!流血流汗更要补补了!”栗原一脸我为你好地将猪肝都推过去。
绿川光恍然:“这样啊。”
栗原狂点头:“就是这样啊!”
绿川光故作思考片刻,然后勾起一个笑:“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是两个人,不如趁此机会分工一下?”
栗原夏生一个战术后仰。
绿川光笑意更深:“你负责一半我负责一半?”
栗原夏生丝滑地捞过猪肝:“咳咳,哥,我太虚了,需要好好养好好补,这次的猪肝就让给我吧!”
绿川光压下笑意,顺势改口:”也行。”
“谢谢哥。”
呜呜,命好苦啊!
栗原夏生皱着眉头,将猪肝全部夹起一下子塞进嘴里,苦着脸胡乱嚼两下就吞进肚子。
吃完匆忙灌粥,恨不得直接把那股味道冲到天边。
绿川光看他吃猪肝跟吃药一样,不由得夹起尝尝——还是那个味道啊。
可栗原为了压下那股味道,灌完一碗粥后又开始狂吃其他菜了。
绿川光好奇问道:“真那么难吃?”
栗原夏生闻言“yue”了一下:“比中药还难吃!哥你着厨神的手艺都救不了!”
“中药?”
绿川光有个哥哥,虽然不在一处但也是仅剩的亲人。哥哥喜欢中国文化,他难免也多留意一些。
中国有种特殊的医生,叫中医。听说用一种把脉的方式来看病,吃一些树根虫子等等熬成的药。
栗原夏生去过中国?
栗原察觉到说了什么,心里一慌,忙道:“额,我家附近有个国外来的中医,那药难吃的要命!”
栗原夹过去一块肉,催道: “哥,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快吃。”
绿川光看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叮咚”
两人刚吃完,手机不约而同响起来。
栗原下意识捞过来看一眼,发信人明晃晃的“组织”刺得他眼晕,内容都不看,扔晦气一样把手机扔出去。
栗原超有眼色地迅速端起碗筷:“哥!你做饭辛苦了!洗碗交给我就好!”
绿川光还没回话栗原就消失在厨房,顺便把门也关上了,充分表达了对任务的抗拒。
绿川光摇摇头,在锅碗瓢盆的响声中,点开信息。
“明日开始,绿川光与栗原夏生负责监视仓田医药的社长仓田健司。”
他眉头一皱,反复查看,确定信息只有这些。
这则信息只有任务目标,没有监视时长、目的和原因,就好像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任务一样。
可真的是这样吗?
窗外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灯光兢兢业业地“工作”着。
突然,某个房间里传出杀猪般的吼叫,惊得树上闭目休憩的鸟儿疯狂扑腾翅膀。
“啊!!我恨吃药!!”
*
深夜,传出杀猪叫的房间也平静下来。
紧闭的一间房门突然打开,明亮的灯光从门缝泄出,照亮一片天地,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