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彻道:“外甥拜谢舅舅厚爱,舅舅费心了。”
“自家人不必客气。”
一行人入了府,在宴席上酒过三巡后,季云彻提出了告辞,沈砚知季云彻在南安有宅子便也没有多留。
季云彻的父亲之前为了他母亲在南安置办了一处宅子,宅子虽不如京都的宅子气派,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陈设绝不输于京都的宅子。
府内留着的下人知他们要来此过年,便早就依照京都陈设挂上了灯笼。
当白珩到时不由感慨,也只皇帝为何要将季云彻留京都当质子了,若依照季云彻这配置,没有这些阻难,高低是主角的配置。
可惜在那本书中,季云彻被作者塑造为反派,这配置若不是主角有主角光环,他真担心主角斗不过季云彻。
作者为了促进季云彻黑化,更是亲手毁了他拥有的一切,他现如今身再此,无法以客观的角度看待事实,也许他心里这杆秤早就偏了方向。
待他们安顿后,翌日除夕,他们去了沈砚家与其吃了年夜饭后,白珩站立亭中,看着远方,又是一年除夕,这是他在这个世界过的第二个年,这世界仿佛是怜惜他,这两个除夕都有重要的人陪着他过。
不知远方是否也是除夕,不知他父母祖父在没有他的年里是怎样度过的,他还能再回去吗。
“阿珩,”远处一人笑意盈盈喊到,此时空中炸响,万千彩色同时迸发,照亮那张俊逸的脸庞,慢慢朝他靠近,最后一段距离用奔跑起来,一把将他搂入怀中。
温暖的怀抱夹杂着些水汽,季云彻指尖残留着火硝之味。
“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白珩示意季云彻将他放下。
“偏不。”季云彻抱得更紧些,“阿彻在想什么呢?”
“想,在这么喜庆的日子里,你居然燃放烟花不叫我。”白珩洋装生气。
烟花绚丽,映照在二人脸上,季云彻将白珩放下,一把牵着白珩的手,占上楼阁高处,栏杆前,下方是一个极其空旷之处放置各种架子,架子放置烟花。
耳边烟花轰然炸响,一双手温柔地捂住白珩的耳朵,隔绝外面的声音。
街道上众人仰头看着绚烂的烟花,孩童提着灯笼在外嬉闹,表演杂技之人卖力表演,引来阵阵掌声。
桥上人群汇聚,河中河灯漂浮,河岸两侧放着烟花,一片祥和。
高楼之上的二人,彼此间对视,目光缱绻,半响都移不开眼。
烟火陆续在空中炸开,清澈的眸子中映照绚丽烟火,季云彻痴痴道:“我好似找到了世界最美的风景。”
“哪里?……唔…”季云彻亲亲吻住白珩的唇,给足白珩的反应。
人影交织,烟火绚烂。
“在眼前。”
烟火在空中再次炸开 。
温和的声音在旁响起:“我爱你。”
张扬又明目的告白,伴随着烟火脱口而出。
“伸手。”白珩单膝下跪,拿出一枚银色戒指。
季云彻下意识去扶,白珩却解释道:“在我们那里确定心意后,会给爱人戴上一枚戒指,算是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物,伸手。”
一生一世一双人,季云彻听话地将双手伸出,白珩郑重地将戒指带入其左手小拇指。
“戴上了我的戒指可就是我的人,不能反悔。”白珩缓缓起身,牵起季云彻的手,十指相扣,“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不悔。”季云彻低头看着戒指上还的纹路很不一样,有些好奇。
“这上面的纹路可有特殊含义?”
“Only you。”
季云彻一时有些发懵。
“唯你,这是他的含义。”
季云彻轻轻抚摸着戒指,上面的纹路原来是这个意思。
“仅此一枚吗?”
“为何会如此问。”
季云彻看着白珩白皙骨节分明的手。
白珩了然,那日有些仓促,银匠也是初次尝试,失败了很多次,也只打了仅此一枚,还是临了才送来,也好在赶上了。
“仅此一枚。”
季云彻满眼欢喜,随后挽起白珩的手:“很别致,我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