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内的人闻声出来查看,只见一位白衣男子下了马车,径直入内。
“公子要做何,抓药还是看诊。”陆昭见人来的匆忙,应是有什么急事。
“陆昭,尹叔呢?”白珩在药堂里看了并未见人,抓住陆昭的手急切地问道。
“这位公子我们认识吗?”陆昭被白珩这一下抓懵,他只觉眼前这人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尹叔呢?”白珩再次询问,随后见后院的院子,松开陆昭的手,匆忙进去,焦急中险些被门槛绊倒。
“你不能进去。”陆昭追了上去,猛然间他想起了此人是谁,“时珏,你来这做何。”
白珩顾不得身后的人认出了他,向前走,急切地喊道:“尹叔,尹叔……”
陆昭正欲上前拦白珩,却被凌十拦住在外面,凌七跟着白珩进去寻人,他们是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时珏。
“你拦我做何?放我进去,他不能进去。”
白珩环视了院内四周,屋檐下还有未晒干的草药,院内还有一位女子在清理草药。
“小景,尹叔呢?尹叔在哪?”白珩询问陆景。
陆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她在深入想事,外面发生之事一概未闻,白珩这猛然一问,吓得她手中草药扔在地上。
待她看清来人:“时珏?你来做何?”
白珩见问不出什么,便不问了,又挨间屋子查看,陆景一时有些懵:“你做何?”
凌七上前将正欲上前阻拦的陆景拦下。
“何人喧哗?”此时一间屋子门缓慢打开,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白珩闻声,眼里却蓄满了泪水,他转身望去,熟悉的身影,只是消瘦了些。
“尹叔……”
尹禄闻言眉头紧蹙,看清来人,瞬间冷脸:“你来做何?”
白珩走近:“尹叔,我是小白珩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他用平时与尹叔的交谈的语气,语气里尽是凄凉。
“胡说,小白珩早就死了,你何故冒充小白珩,你居心何在。”尹禄紧握的拳头松了松,这语气确实与阿珩相似。
白珩缓步靠前,离尹禄极近,那张陌生的脸庞,和那双极其相似的眸子,一样的神情,尹禄有些动摇。
“尹叔,您为了救我,踏遍璟国山川,我一辈子都记得,您看着我,我……是小白珩啊。”白珩一步一步逼近尹禄。
尹禄怔愣片刻,嘴唇翕动,内心早已动摇,却推开白珩,白珩被推了一个踉跄。
“尹叔,就算您不信我,”白珩跪在地上,“请您救救阿彻。”
尹禄眸子一暗,先前信了的半分,瞬间转换为不信:“为了就他,你连小白珩都装,该死!”
白珩难以置信尹禄要对他吓死手,根本没有防备,咳嗽了几声,一口暗红色的血吐出,众人皆是一愣,凌十率先去扶白珩。
白珩拂开凌十,擦去嘴角的血迹,语气坚定:“请尹先生救阿彻一命,他是无辜的。”
尹禄见白珩如此执着,更是又要抬手,凌十拦在前面,正在此时外面一声止住了动作。
“师父,手下留情!”一声气喘吁吁地声音响起。
“铭儿?你来做何?”
许铭看着跪地的白珩,气都还未喘匀:“师父,阿珩他……他是阿珩啊!你怎下此死手。”
许铭上前给白珩号脉,拿出一枚药丸给白珩服下。
“连你也被他迷惑了吗?”
“师父,你好好看看呢,在你面前的是何人?”若是师父真误杀了白珩,那师父就要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了。
尹禄了解许铭,许铭是恨时珏的断不会为其说话,地上虚弱的人与记忆中的白珩重合,那个一口一个喊着尹叔的小白珩,那个他做梦都想梦见之人,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
尹禄目光柔和了不少,白珩看着有着极大转变的尹叔,温声喊了句:“尹叔。”
尹禄难以置信,这声音这语气,他就是他的小白珩啊。
凌十识趣地闪开,许铭也站开,白珩缓缓起身,张开双手,抱住他日思夜想的亲人。
“尹叔,我好想您。”
尹禄抱紧白珩:“为何不来寻我们,那日得多疼啊。”满眼的心疼。
“没事了,都过去了,不疼。”白珩泪水滑落在尹禄肩头。
尹禄松开白珩,拉着白珩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陌生的皮囊,芯子却是白珩,这世间怎会有如此离奇之事,猛然间,尹禄手愣在半空:“那日于季云彻同行之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