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歌阑有点心虚,避重就轻道:“不枉我这学期在精神训练舱里度过的五十个小时,终于觉醒了精神力。”
陆沧澜说:“我以前对精神力很好奇,把梅颂出版的那本书读过很多遍。他说,能通过训练强化精神力的人很多,但真正能做到外放精神力,可以用意念感知、沟通,甚至控制其他生物的人,都是命运的宠儿。”
“这是好事,我必须恭喜你。”
陆乘风懒洋洋地插嘴:“但你不该初次觉醒就长时间建立连接。你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强度,强行连接只会伤害你自己。”
遥歌阑从善如流:“我错了,我太鲁莽了。”
陆沧澜眼神复杂,“而且是在这种地方觉醒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遥歌阑不知道。
他用力捂着脑袋,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不疼。
“意味着一旦有人把你的事说出去,让上面知道了,你会被直接带走。”陆沧澜说,“各方都抢着要这样的人才。”
“得不到,就毁掉。”陆乘风适时补充,“比如,如果确认你和花派人士有联系,那么鹰派就会想办法那啥你。”
“那是考试结束之后的事。”他撑着坐起来,看了看周围,“现在呢?咱们的水够不够?”
话题转得太生硬,但陆沧澜没有多说。
他们到底只是同学,队友,朋友,没资格插手他的事。
“够了。”
陆沧澜说完,起身离开,从语调来判断,她大概是生气了。
陆乘风连连叹气。
遥歌阑不停按揉太阳穴,头痛稍缓,听见他说:“我妹妹人可好了,她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孩子,家世好,性格好,长相好,成绩好,你说说,她有缺点吗?说啊。”
“没有。”
“你知道吗,我一想到妹妹以后会喜欢上别人我就难过。但我也不敢拦着,我怕她难过。”
怎么开始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遥歌阑就当他在自言自语,闭上了眼睛。
第三天他们这组依然没有除争夺水源以外的行动,准备划水到明早考试结束。
中午的时候,监测仪上出现了一个新的光点。
绿色的,移动速度很快,正从考区外围往这边来。
“不是考生。”陆沧澜告诉他,“考生的光点只有红黄蓝三色,这个是老师。”
那个绿点直线前进,绕过其他队伍的聚集区,直奔他们所在的位置。半个小时后,一辆沙漠越野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上下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穿着教师制服,戴一顶遮阳帽,神色温柔得过分。
有人认出来他的身份,喊了一声:“宋老师。”
宋明理,公望大学的辅导员,平时负责学生事务,脾气出了名的好,从来没见他对谁发过火。由于长得好看,也是公望大学的对外门面之一。
他朝那人点了点头,目光几度忖寻,落在遥歌阑身上。
“遥歌阑同学,方便单独聊聊吗?”
周围安静下来。
遥歌阑怀疑他来者不善,准备婉拒。
“宋老师,现在是考试时间。”
“我知道。”宋明理的笑容不变,“但有些事情,比考试更重要。”
遥歌阑只能点头:“好的。”
两人走到一处废墟的阴影里,远离人群。
宋明理摘下帽子,扇了扇风,开口第一句话是:“昨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遥歌阑没接话,而是考虑,他怎么知道的?
“别紧张。”宋明理笑了笑,“我不是来抓你的。相反,我是来告诉你,如果你愿意,花派可以为你提供保护。”
花派。
遥歌阑顿时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了,“鹰派也知道这件事吗?”
“鹰派的信息传递得只会比花派更快。”宋明理眯着眼睛,看着远方,“鹰派的势力越来越大,连考场内都有不少学生是他们的‘线人’。我们花派,只是跟在他们后面捡点不重要的信息罢了。我今天来都冒了险。”
这话有自谦的成分,遥歌阑没全信。
“我只是个学生,鹰派不至于对我怎样吧?”
宋明理的语气突然变得冷肃:“我说实话,你上过鹰派的监视名单,只不过后来你一直和花派没什么联系,才把你从名单上撤下来。如果你被爆出有精神力,那么鹰派最可能做的,不是招揽你,而是除掉你这个隐患。”
这点遥歌阑也有所猜测。
只不过形式好像比他想的更严峻。
“我不是来强迫你的。”宋明理的语气温和下来,“我只是来告诉你,有这条路可以走。考试结束后,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花派会给你提供训练资源和安全保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考完试,想清楚了,随时找我。”
遥歌阑接过卡片,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谢谢宋老师。”
宋明理点点头,重新戴上帽子,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如果你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事,都可以提,我们会尽量提供帮助。”
遥歌阑点头。
宋明理笑了笑,上了车,消失在沙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