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名字是?”
“他叫孙序,在宣京是个八品文官,多谢夫人提拔!”
谢海棠记住这个名字,起身对孙老爷说:“对了,县内的义塾现在是孙家主管对吗?”
孙老爷说:“对的对的,夫人有何要求?”
谢海棠说:“我的妹妹孟同葵,今日起不会再去义塾读书,告知你一声。”
“啊……”
孙老爷心想坏菜,眼珠子急转。
他明知故问,“这这这……为什么啊夫人?义塾的教书先生不差啊,豫县的小朋友都在那里。”
谢海棠直视着他芝麻大的眼睛说:“人得有自知之明,孙老爷。”
“……”孙老爷脸上闪过一丝不镇定。
谢海棠旋即转换笑脸,“别多想,我妹妹一来一回不甚方便,她的学业我会为她考虑,不劳烦义塾。”
孙老爷搓搓手,想再挽留一下,“谢夫人,这……”
“天色不早了,下次我与同游一齐登门,不打扰了,齐蕴,我们走。”
“好嘞,夫人。”
“姑娘慢走!”孙夫人对孙老爷说,“快去送送姑娘!”
谢海棠二人离开孙家,孙家的大门立马禁闭。
齐蕴不爽的嘟囔道:“咱出来的时候,李七和那个小混蛋瞥冷咱好几眼呢!”
谢海棠踩着沉步说:“随他们,眼睛长在他们身上,又不能抠了。”
齐蕴问:“那您真的要提拔那什么孙序?我看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谢海棠说:“也未必,可能生活环境不同,咱们无法理解他们而已。”
齐蕴点点头,“好吧,我想这辈子也不会理解哪怕一丁点儿。”
谢海棠哼哼笑了两声,笑的好累。
孙宅内,孙老爷坐回去,一脸糟糕的拍着膝盖说:“啧,孙智,李七,过来!”
蹲在门外扔石子的舅甥二人闻声,拖着脚步挪去大堂。
孙老爷指着孙智骂道:“你在义塾都干什么了!是不是欺负孟同葵了,我不管你你就给我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孙智扣着手说:“你没管我,不就是允许我欺负她吗?再说我那也不能叫欺负吧,她没人玩我还带她一起玩……”
“闭嘴!”孙老爷骂道,“你知不知道国公嫡女是什么身份,她成了孟同葵的嫂子,你脑子不正常还敢欺负她!”
孙智不再还口,心里暗暗较劲儿。
李七掏掏耳朵,一脸嫉妒模样:“那女人还真是国公嫡女啊,孟同游怎么娶到的。”
孙老爷说:“怎么娶到的?人家有本事,从小练武一脚能踢死你了,你再看看你,整日不学无术,就知道鬼混!”
“咱们世代落后孟家,这好不容易熬到孟家头上,孟同游娶了个国公嫡女,咱们怎么办!”
孙老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两个鼻孔疯狂扩张,通了全身的气。
李七不以为意的吹牛批,“那我给你取个郡主回来?”
“你有那本事,少放屁,给我滚!”
“哦。”
……
回到宅子,远远望见孟同游站在台阶处候着。
齐蕴跑去别院,谢海棠走过去,没好气的冷了孟同游一眼,“站这儿干嘛?”
孟同游跟着她说:“在等你回来。”
走进内院,谢海棠推开屋门说:“你进来,我有事儿跟你商量。”
孟同游拉来圆凳坐下,望着谢海棠等她发话。
谢海棠开门见山:“我不打算让孟同葵去义塾读书了,她不适合那里,你也知道为什么。”
孟同游点头,好奇道:“你去孙家都干什么了?”
谢海棠敷衍道:“散步去了。”
散步?
行。
孟同游没说什么,谢海棠总不会太过分。
谢海棠手肘放在桌面说:“我会给爹爹写信,派一个专属的教书先生过来一对一,你觉得怎样?”
孟同游第一时间想的是,一对一肯定很贵。
在他说话之前,谢海棠补充道:“国公府的教书先生大都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况且,豫县有真正会教盲人的先生吗?”
孟同游想了想,摇摇头。
谢海棠摊开手说:“这不就行了,同葵是你亲妹妹,你什么都要给她最好的,不光吃的喝的。”
“好,谢谢你海棠。”
孟同游是怎么都没想到谢海棠会对孟同葵如此上心。
谢海棠无意间瞥到孟同游胸前的衣服内有两根簪子,她没吭声,猜测是不是今日那个女人给的。
她并不是很在意,但眼睛就是挪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