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县长来了!”
大老远,孙老爷的声音传入耳中,引得几人循声望去。
人群的中央站着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他笑着与百姓们招手,随后与孙老爷同步交谈着什么。
孔昀筝眯起眼睛,“瞧着……这面相,有点说法。”
谢海棠盯着许县长看了好久,“瞧着不像会私卖儿童的人?”
孔昀筝摇头,“恰恰相反,你仔细看,他眼底有笑意吗?海棠,这种人最是假慈悲。”
这么一说,谢海棠也从许县长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虚伪。
孔昀筝摆头道:“我去跟他们聊聊,你在这儿等我?”
谢海棠点头,孙老爷在场,孔昀筝要以普通百姓的身份聊,她过去会露馅。
含笑想把小猫给谢海棠摸摸,发现谢海棠出神的盯着一处,眼中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一闪而过。
“夫人……?!您怎么了?”
含笑将小猫递给齐蕴,轻拍谢海棠的手背。
谢海棠僵硬的眨眨眼,低下头,眼睛不受控制的闭合不上,不断闪过上一世在许嘉控制下的悲剧画面。
难道这几日不再做上一世的噩梦,如今却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撞了出来,汹涌的眼睛酸涩不已。
许嘉究竟对连木棉做了什么?
为什么连木棉会在短短不到一个月之内就……疯掉?
依谢海棠对连木棉的了解,连木棉平日心情不好就打这个踹那个的,性格可比她硬多了。
她上一世浑浑噩噩,精神紧绷着才没让许嘉找到机会废掉她,另娶太子妃。
后来皇帝驾崩许嘉继位,利用谢海棠废掉七个兄弟姐妹,遭到百姓唾骂,因此她的精神一直处于崩溃边缘,硬是吊着一口气撑到亡国。
谢海棠希望这只是谣传……
若是真的,许嘉一定会废掉连木棉,迎娶新的太子妃。
“夫人!夫人您哪里不舒服吗?”
谢海棠突然捂着嘴弯下腰,把含笑和齐蕴吓一激灵。
齐蕴说:“夫人我背你回去吧!”
谢海棠被上一世恶心到干呕,她摆摆手让齐蕴多注意孔昀筝那边的情况,别让孔昀筝出事儿。
含笑扶着谢海棠蹲下,满脸焦急,“夫人我去找个郎中吧!”
谢海棠摇头,不禁嗤笑,这种被过往恶心到吐的反应,找郎中有什么用。
含笑见她一会儿干呕一会儿发愣一会儿发笑,心都凉了半截儿,“夫人,一定不是什么大病,不如咱回宣京看看吧!”
“啊?!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齐蕴急得跳脚,“夫人走吧咱现在就走!别耽误了!”
谢海棠歇口气,“你俩别咒我了,我真没事儿,就是突然想到什么东西,犯恶心而已。”
齐蕴好奇,“谁能让夫人恶心成这样?鱼精转世啊?一身的鱼腥味儿?”
含笑扶额,“齐蕴你话本子看多了吧,哪儿有那种东西啊。”
齐蕴说:“万一呢,夫人不最讨厌鱼腥味儿嘛。”
谢海棠撑起下巴说:“是啊,不过有个人比鱼腥味儿更讨厌,我一想起他的脸就想给他咬烂!”
含笑和齐蕴一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今早被谢海棠狠狠咬了脸的孟同游。
不会吧……?
二人用可怕的,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谢海棠。
难道自己小姐又想把孟公子甩了?
这才新婚多久?
“你们咋了?怎么都不出声了?”谢海棠问。
含笑抿抿嘴,虽然她很不想谢海棠这样做,但不论如何,她都不会反驳谢海棠一句。
齐蕴就比较实在,他蹲下来张口就问:“又要甩了孟公子吗?他长得还不够俊吗?”
“啊?”谢海棠脑袋后撤,“我什么时候说要甩他了?”
齐蕴说:“你方才不是说,想起那个讨厌的人就想把他的脸咬烂……”
含笑眨巴着眼说:“您今早不是咬了...姑爷的脸吗?”
谢海棠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了,无奈解释道:“我讨厌的人不是他,我咬他是闹着玩的,都没咬出血,怎么可能呢?”
闻言,齐蕴和含笑顿时松口大气。
“你是同游的妻子么?”
“嗯?”
谢海棠抬头,是那个唤作余寡妇的女人!
她搭在左肩的麻花辫还插着那根来历不明的簪子,日头底下格外晃眼。
余寡妇垂眸盯着她,语调十分正常:“你怎么一个人呐,同游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谢海棠站起来,比余寡妇高出一个头,“你找我丈夫有事儿吗?”
余寡妇清着嗓子后退半步,“我有东西要还给他呢,妹妹,这集会都是夫妻同逛,同游是不想陪你一起吗?”
谢海棠岔开话题,“夫妻同逛?谁定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