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拼命,拼运气,拼谁活的更久……用巫术,真的不公平。”
是很不公平,但乱箭齐发的战场,哪儿会有公平。
公平都是在战场上用血肉争下来的。
……
李庚云与孟同游走出饭馆,天色渐暗。
孟同游说:“我回去了。”
李庚云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馍说:“这还早着呢,你为何这么着急回去?”
孟同游自顾的走着,“跟你这种没妻子的人说不清。”
“你说啥…咳咳咳……”
李庚云差点被馍要了小命,他拍拍胸口说,“你小子!你嘴上抹毒了吧!小心回去左脸再挨一口,我就拿你当话本子讲!”
右脸的咬痕已经消失不见,孟同游并不介意左脸再来一口。
逮了一天斗笠,他发现把脸挡住,身上没了不少审视的目光,蛮清净的。
走到路口,余寡妇突然冲了出来,抓住孟同游的手说:“同游,你今天去哪儿了?我还想请你吃饭呢。”
孟同游默默地用斗笠推开她的手,回头发现李庚云还在后面站着看戏,“……有事儿吗秀真?”
余寡妇眼里只有孟同游,一个劲儿的望着孟同游说:“同游,我今天被你妻子数落了。”
“嗯?”孟同游说,“你去我家了?”
余寡妇说:“没有,我在外面遇见她了,看见她跟一个男的在一块。”
孟同游点头,猜测她口中的“那个男的”大概率是齐蕴。
齐蕴是谢海棠的贴身侍卫,在外面几乎不会离开谢海棠半步。
见孟同游神色如常,余寡妇很是惊讶,“同游你……不生气吗?”
孟同游说:“那是海棠的朋友,我知道。”
“…噢,这样啊,”余寡妇低了低头,转着眼珠又说,“我跟你妻子搭了几句话,她……真凶。”
孟同游依旧平淡:“怪我,我惹她生气了。”
“……啊?同游你这么好,哪里会惹她生气啊?我倒觉得她的性格本就古怪,说话怪冷的。”
“……”
孟同游没说话,眼睛看向别处。
谢海棠不喜欢余秀真,跟余秀真说话的语气冷些很正常,嗯……所以海棠可能又生气了。
孟同游脑中已经有了谢海棠生气的面孔,他在想,回去怎么同海棠交流。
余寡妇喊了孟同游几声,“同游……同游?你妻子还让我给你传话来着。”
孟同游眨眼,拉回目光,“她说什么?”
余寡妇说:“让你今晚别回家,她不想看见你。”
“……”
脑袋嗡响间,孟同游听见了李庚云的嘲笑声。
“对了同游,”余寡妇取下簪子,递到孟同游手中说,“这个簪子还给你,不如,去我家坐坐?”
李庚云走过来起哄,“去呗同游,反正夫人不想让你回家,不想看见你。”
余寡妇又添一把火,“就是,同游,别委屈了自己,回去会挨骂的吧?”
李庚云说:“就是就是,会被咬死吧!”
孟同游心中噼里啪啦的烧着火,他继续往孟宅的方向走,“她不想让我回去,是想让我回去哄她,我知道。”
“……啊?”
余寡妇愣住,似乎没听清。
孟同游摆摆手说:“秀真,谢谢你的传话,早些休息吧,我回家了。”
李庚云笑着撇撇嘴,啃着馍悠哉悠哉地走回家。
孟宅内,林雀牵着孟同葵在后院喂猫,下人们聚在别院开会,含笑手拿一封国公府寄来的急信,焦急地等在门口。
门开着一条缝儿,孟同游推门进入。
含笑以为是谢海棠,猛地向前半步,见是孟同游,立刻尴尬的定在原地,“夫…老爷回来了。”
孟同游说:“嗯,你在这儿等谁呢?”
含笑回道:“我在等夫人回来,国公府寄了信过来。”
孟同游问:“海棠去哪儿了?”
含笑说:“夫人跟孔公子在外头散步。”
跟孔昀筝一起?
孟同游朝内院走去,微有不悦,在心中对着孔昀筝射去阴暗的一箭。
豆子坐在内院的台阶下打瞌睡,孟同游站在他身后,他浑然不知。
主屋里面有动静,孟同游静静地听着。
“就这么点?”
“那些箱子的锁砸不开,走吧走吧!他们马上开完会了!”
“好吧,这么点儿也能卖不少了,这个女人真富有……”
两个人贼头贼脸的探出头来,只看到坐在台阶上打瞌睡的豆子。
前面那个招着手说:“没人,走走走……”
“站住。”
这句话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粗大的情绪,两个小孩儿却在瞬间被吓得冷汗直流。
他们慌慌张张的寻找声音的主人,却见孟同游从盆栽后走出。
看到孟同游的那一刻,两个小孩儿直直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