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不可理喻!
谢海棠不得不先把孟同葵牵出书房,带着满腔嗔怒回到花自躲面前:“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该用这个词语吧?”
花自躲丝毫不认为自己用词不妥,反而越说越夺理,“这个词语再适合你不过了,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
谢海棠气笑了,扭头拉来凳子坐下说:“我还真不知道我干什么了!”
含笑和林雀听见书房内的动静,对视一眼,兵分两路。
含笑去找齐蕴救场,没找着。
下人说,孟同游今早喊着齐蕴一起出去了。
含笑没招,只能扭头去找孔昀筝。
林雀牵着孟同葵出去找孟同游,没走多远就看见孟同游和齐蕴站在路口闲聊。
“老爷!”林雀牵着孟同葵小跑起来。
孟同游茫然回头,看见她们两个,连忙迎过去问:“出什么事儿了?”
林雀紧张道:“自躲跟夫人又吵起来了,您快回去看看吧!”
齐蕴的眉毛立刻竖起,二话不说就往孟宅跑。
孟同游抱起孟同葵,跟上齐蕴问林雀说:“为什么是‘又’?”
“孔公子刚来不久时吵过一次。”
林雀现在是孟同游的管家,不敢直说是因为什么吵的,但孟同游应该心里有点数吧。
书房内,谢海棠端坐着听花自躲讲故事。
花自躲竟然说她昨天出去勾引别的男人逛集会,简直震惊谢海棠一百年!
谢海棠听得是头昏眼花,“真有意思啊花妹妹,为了把我跟孟同游拆散造我谣?!”
她是真没想到,花自躲迷恋孟同游到了这种地步!
就像如果不能把她和孟同游闹分开,她就要闹得要死不活似得!
花自躲架势滔天,指着谢海棠说:“你昨天不就是没跟孟哥哥在一起吗!你狡什么辩啊!”
谢海棠说:“我没跟孟同游在一起,就是去勾引别的男人了?”
花自躲说:“对!你不就是这样做了吗?你又不是干不出来,装装装。”
“我装什么了?你叫谢海棠吗你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昨天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去集会了吗!”花自躲说,“你之前甩了孟哥哥,现在又背着他勾引别人,你……!”
被含笑叫来的孔昀筝大声训道:“说什么呢!给我把嘴闭了!”
花自躲和谢海棠都被这一声吼吓得一激灵,心跳砰砰直跳。
谢海棠回头看了孔昀筝一眼,这人脸黑的要命。
含笑跑过来说:“夫人,你没事吧。”
谢海棠摇头,看回花自躲。
这下花自躲完了,孔昀筝这人虽然不是在侯府长大,表面看着好接触,其实骨子里最看重上下阶级。
乡下女孩敢这么毫无顾忌的骂国公嫡女,这成功触及他的底线。
望着黑脸的孔昀筝,花自躲紧张地吞吞口水,气势熄了一半。
平常的孔昀筝就是一副儒雅温柔的模样,说话轻动作轻,哪儿能想到他生起气来如此骇人。
孔昀筝阔步走进书房,站到花自躲面前,气压极低:“你是第一次辱骂谢海棠么?”
花自躲咬着牙没吭声。
孔昀筝说:“你不说我也知道这不是第一次,我应该先教你礼数的,可是个人也应该知道什么是上下阶级吧!”
谢海棠抬手揉揉眉心,从小到大也没见过孔昀筝发脾气。
只是听叶未下说过他发脾气很可怕,从前想象不出来,这回是真见识到了。
“……我是不知道什么礼数,但就因为她是国公嫡女,做错了事也让人说不得吗!”
“她做错什么事了,你说来我听听!”
花自躲说:“她都嫁给孟哥哥了,昨天还去集会跟别的男人走在一起,这不就是有意……”
“那个男人是我!”孔昀筝又说一遍,“是我孔昀筝,不是其他男人!”
此话一出,花自躲愣住了。
她知道谢海棠和孔昀筝是很好的朋友,谢海棠不会移情孔昀筝。
只是她不知道昨天那个男人是孔昀筝……
谢海棠默默叹口气,在心里猜测是谁告诉的花自躲。
孔昀筝甩甩袖子说:“我教不了你了,你走吧。”
花自躲眼中闪着泪光,这句话真正戳到了她的肋骨。
谢海棠大概猜得到她在想什么。
本来这个私教就只有孟同葵和花自放,是为了劝花自放才带上了花自躲。
她本身就对此十分在意,这下被孔昀筝赶走,准要崩溃大哭的。
“算了昀筝,这事……”
谢海棠刚站起来没说两句话,花自躲就撒腿跑人——
“走就走,谁稀罕!”
孟同游几人就在门外听着,花自躲猛地推开大门。
“小心!”
若不是齐蕴眼疾手快扶住林雀,林雀就被门给撞倒在地了。
花自躲脸上闪过一丝无措,看了他们几眼,擦着泪跑出他们的视野。
齐蕴正在气头,朝她喊道:“跑什么,回来道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