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桂花掩下眼里的惊艳点点头:“那年姑娘,早点去吧”。
年时兰进城之后直奔药铺,从药铺出来她去了衣料店,以前跟爷爷在一起的时候,爷爷总是会带着她一起买成衣,爷爷是个细心的人,可着细心只针对诊断治疗,其他地方一般都是能过且过,年时兰一直跟着爷爷,虽然她心细,但是没有长辈带着自己,她自己一个人琢磨不出来,自然也不会,再者他们祖孙俩四处行走的时间多,没有时间赶衣服,一般都是穿到破了在买新的,后来爷爷出事之后,年时兰为了生存、为了赔偿更没时间忙这些精细的事,现在她去衣料铺也只能买成衣。
年时兰进了衣料铺选了一套麻衣、一套葛布材质的黑色衣裙,一套麻衣三十文,一套葛布衣衫,五十文钱,再加上几个内搭小衣,一百文钱,年时兰还给禾桂花买了一套,昨天禾桂花穿的那身衣衫,晚间被禾桂花放在院落东南角的衣架上,年时兰去倒水时看到的衣衫肩线处开了个口子,右手臂膀上更是有一个被树枝扯烂的大口子。
她想给她买件衣服,太好的怕她不要,今天看到她在挖泥,知道未来这几个月禾桂花肯定需要穿麻衣做事,年时兰在担忧中买了一套大小跟她相似的麻衣,但是胸口处稍微比她大一点,想到这里年时兰有点尴尬,虽然只是目测,但她确定对方比她更为....更为。好在衣料铺是个女老板经营,在年时兰艰难的口述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后面这件衣服老板还单独帮她放在一个包袱里。
年时兰今天买药赚了三百一十五钱,衣服花去了一百三十文,还剩下一百八十五文钱,收获不错,年时兰很满足,年时兰路上思考着下午耕地的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租个黄牛耕地,现在拿到的这块地,她刚来那天看过,有田亩的雏形,但是看着是许久没耕了,如果她自己挖的话,不知要花费多长时间,而且她每天还得上山,渐渐回暖了,附近会镇上有很多药农山上挖草药,她今年的主要收入都来自这里,每天早上都得上山,等附近的草药挖完了就得去更远的地方,这样一来上午她没有时间只能下午耕地,她没有耕地的经验只怕处理不来,现在还是租黄牛耕种。
决定了之后,年时兰就不在多想,进了长夏里直接去了禾里正家,刚来那天她去过里正家,知道在哪里。
和里正家说好下午过来之后,年时兰走过东河桥,望元山山下的河谷阶地上有几户人家,炊烟四起,想来是大家在吃午饭了,年时兰继续往往前走着快到西河边上。
禾桂花挖了一上午,她打算下午运到田里,正准备回家听到声音清脆语气瑟缩的:“桂花姐姐”。
禾桂花回头看到女子,对着她微微一笑,笑容温暖沉静,给人以安全舒适:“是小安啊”。看到女子背着的比她本人大出一半的高高的柴火,禾桂花心里叹气,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去背柴火了”。
小安双手抓着双肩上的绳索,细小的手指紧紧用力抓着绳索往前拉,避免被柴火拉着往后倒。小安脸色苍白,骨瘦如柴,头微微低着,艰难地呼吸,对着禾桂花局促地笑笑:“嗯,家里没柴火了,爹让我上山那点下来”。
禾桂花走上前抓着小安的手臂,拉着她走到了一处地势上高下低,小安站在下面刚好可以把背后的柴火完整地放在高坡上,这样她可以歇歇力,禾桂花推着柴火,让小安站起来,松开身上的绳子走出来,小安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禾桂花,但是禾桂花是难得对小安很好很好的人,小安虽然初时疑惑,但是没犹豫多久,就从木柴下面走开:“桂花姐姐,怎么啦?”
禾桂花指着她早上背过去的锄头:“小安,姐姐有些累了,你帮姐姐把锄头送回姐姐院里好不好”。
小安回头看了看锄头,没动,锄头并不大,也没有多重,禾桂花显然是想帮自己,小安着急地上前,走到柴火下面:“桂花姐姐,锄头不大,你来拿吧”。
禾桂花叹叹气,这丫头越大越是不好骗,禾桂花两只手用力往前推着木柴,确定木柴不会滚下来之后,松开手走到小安身边:“小安你看这样木柴就不会掉下来了,桂花姐姐今天忙了一上午可累了,你帮帮姐姐”。
禾桂花指着锄头和背篓:“这两个都是要拿回去,放在这里会被人偷走的,到时候姐姐就没有锄头干活”。最后的语气故作伤心,让小安真以为她是累着了想偷懒,小安拿起锄头放在背篓里,看着禾桂花:“桂花姐姐我们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