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桂花余光看到一身麻衣背着背篓的人进来,并未说什么,只是静观其变。
长夏村的人对禾三爷一直以来都很尊敬,禾三爷一把年纪却对长夏村的事一直都是亲力亲为,鞠躬尽瘁,众人把这些事放在心里,对禾三爷的话很少有反对的时候。
禾三爷浑浊的眼神巡视般看着四周,看到大家都安静才正式开始谈起今天的事。
“承蒙诸位不弃,让我来主持大局,想必大家都知道近日村中谣言四起,弄得全村人惶惶不安,甚至传出什么官府通缉的犯人就居住我长夏里这样的话。说到这里禾三爷的拐杖狠狠敲打着地,语气满含愤怒,毕竟当了二十多年的里正,在村里还是有威压的,听到这里大家都知道禾三爷是真生气了,谣言无论真假,最初传谣言的人一定会受到惩罚”。
看着禾三爷如此愤怒,最初传的最勤快的几家,都缩着头试图掩藏起来,一时之间人群都向后退去了几步。
禾桂花听到这里双眉紧压,眼含忧虑,心里却为年时兰捏了一把汗。
为何会传出这样的消息,当初禾三爷把年时兰的家落在西河边上本身就奇怪。
禾桂花意识到谣言之中必然存在着部分真实的事情,想到这里她更是忧虑重重,却只能紧紧压着,不露分毫。
禾三爷看大家都明白自己的怒意,双眉紧促,缓慢地道:“我是长夏里里正,有官府明文任命,本村一应事务都有我负责。既然村中有人有疑问,为何不找我问清楚,这村里人来人往那个不是我办理的,.....啊....,你们需要把这些事拿到外头去问,去丢人现眼,把我这个里正放在眼里了吗?把长夏村的几百户人家放在心里了吗?”
周围安静下来,无人应答。
唯有蒋懒汉一副惶恐不安地说道:“不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而是这事实在恶劣,禾三爷您被人骗了,人家背着人命,落在咱村里,这村里谁敢跟她来往啊,保不齐那天那件事没做好惹到她了,她就毒死你啊,我是不敢和她一起居住在一个村里了,禾三爷您得为我们大家做主啊”。
有人带动,村里不少人纷纷响应。
“是啊!是啊!”
“禾三爷您老再辛苦一下,把这尊大佛请走吧”。
“可不嘛,这几天我都睁着一只眼睛睡觉”。
“我家孩子刚出生,我不能让杀人犯住在我们村里啊”。
蒋懒汉看到村里有人响应自己,斜着眼睛看了年时兰一眼,满眼的算计。
也有不少人暂时旁观,没有多言。
禾桂花眼含忧虑地观察着四周,确定一半以上的人保持沉默,才稍稍叹口气,观望着事情的发展。
禾桂花收回望向四周的视线,把注意力放在年时兰身上。看到年时兰握着拳青筋暴起,面目严肃,长身玉立地走到人群中间,面对百十来号的人群,丝毫不见退缩之意:“诸位有话不如当面说,我年时兰就在此处,何必跑到外面去问,当初我在这里落户,是过了官府明文,如若我是犯人,我如何过得官府衙门的眼。”
蒋懒汉走到人群跟前,眯着眼睛、缩着脖子、肩旁斜着道,一脸得意:“衙门八字两面开,有理无钱你莫进去,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大家当时也不在现场,谁都说不清楚”。
年时兰侧眼从上而下地看着蒋懒汉,眼里的轻视明晃晃,丝毫不掩饰:“哦,你的意思是我勾结衙门的人,伪造证书。我墨朝律令规定凡是官吏伪造户籍证明使他人非法获得土地,赋税优惠,将被以“伪造官文书“罪论处,处以杖刑、徒刑或革职流放,既然你们有此疑问。”
年时兰对着禾三爷行礼:“禾三爷不如我们一起去一趟衙门,问个清楚,还我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