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西河边上,禾桂花想了想,觉得有必要在这里修上一座桥,夏天雨水充足,西河会上涨,从上游流下来地势较高,水流湍急过河极为艰难。
她走到年时兰家门口,往里探去,年时兰坐在厨房屋檐下,端着一个瓷碗啃着馒头,禾桂花心里微滞,抓着院门的紧了紧手。
从这几天的相处能看出来年时兰是一个对吃饭很有讲究的人,可现在厨房没有烟灰,她蹲在墙脚伴着凉水啃着馒头。
禾桂花从院门退出来,掩着草屋墙壁到右侧找了个石头坐下,等着屋里的人出来。
年时兰今天起早去了山上,昨天山上进了深山,她看到了不少草药,她记好了地点,今天就直接去了哪儿,不过草药都比较杂,处理起来比较费事,就多花了些时间,进了县里之后,也没去别的地方,从药铺出来顺路买了几个馒头,回到家就直接吃上了,也没生火,这样的的生活她很熟悉。
她打算下午把沟渠整整,昨天听禾桂花讲了不少方法,她已经有了有了一些想法。
年时兰收拾一番背着农具出来一怔,看着禾桂花注意到她身边放着的农具,只感觉的心中暖融融,不自觉就想笑。禾桂花看到她出来:“休息好了吗?”
年时兰笑意盈盈地点头:“休息好了”。
禾桂花率先下去:“那走吧,刚才上来我看了看沟渠,基本框架还在,就是不知道药田用水量大不大”。
年时兰跟在禾桂花后面:“跟寻常田地差不多,我想尽量修的深一些,这样容水量大”。
前面有一个陡坡,整个陡坡沙化较重,不易落脚,禾桂花蹲下身子借着枯木枝慢慢往下走,嘴里不忘提醒年时兰:“嗯,好,我们一起看看。你这路有时间修一修,现在一个人怎么着都能上下,秋天就不好走了”。
年时兰也有此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她想了想问道:“村里有擅长修路的吗,你们家下面的路是谁修的?”
禾桂花已经走到下面缓坡处,听到这话回头给了年时兰一个败家子的眼神。
年时兰:...........
也不是她钱多,更不是她想偷懒,只是她想着将来种植的药材肯定牛车来运送,干脆修一个好路算了,要发展先修路嘛。
不想影响禾桂花对她的映象,年时兰赶忙追上前面的人,把自己的打算跟她说了说,禾桂花这才理解,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村里没有这么修路的人,我家是我爷爷和父亲一点一点慢慢修的”。
“不过你可以问问禾三爷,经过你昨天的帮忙,我想他会愿意帮你”。
年时兰也点点头,想起今天碰到那些采药人,想来禾桂花也是看到了。
两人到了沟渠处找到旧址,在此基础上根据后面年时兰开垦的计划扩展延伸了部分,规划好了之后,两人开始挖土。
忙着忙着忙到了太阳下山,年时兰让禾桂花先回去休息,禾桂花看着面前还剩两里左右的地,想着今天就忙完,没管年时兰的劝,自顾自的挖着。
年时兰看着一直弯着腰,很少起身休息的禾桂花,自己更用力的忙活起来。
等两人完全挖完,天黑到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身影,今晚的月亮藏在乌云下,不肯现身。
回去的路上,两人走到沙化陡坡前,年时兰先一步上去,最近她天天来,对这里很熟悉。
她到了上面后,随手扔掉农具,一只手抓着枯木,蹲下身子把把另一只手递给禾桂花,禾桂花伸手握住年时兰的手,借着她的力气爬上去。
禾桂花上来了,想转身扶年时兰,身体转过来后退了几步,不想踩到一根圆木脚下不稳整个身体往后跌去,被年时兰握住腰一把拉住。
年时兰把禾桂花拉起来后,起身拍拍手,听到惊呼一声,身体立马做出反应,握住了禾桂花的腰。
但,今天挖土挖了半天,挥了半天的锄头,手酸软疼痛,没稳住两个人就这么跌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年时兰听到身下传来压抑的痛声,想立马起身,结果手还环在禾桂花的腰上被她死死压着,一时被重新拉倒在禾桂花的身上。
禾桂花被接二连三地重创,想弓着腰缓和疼痛,可年时兰还死死的压在身上,想推开对方还推不开,最后她认命般地躺下,闭上眼睛任由痛苦蔓延全身,缓慢四散。
背上和臀上以及胸前的痛苦降下去了一点,禾桂花才发现,年时兰还压在自己上面,注意到她的手环抱着自己,禾桂花挺起身让年时兰的把手抽开。
年时兰的双手获得解放,立马抽出她的手也磕到地上的石子上了,密密麻麻的凹陷,好在没有流血。
两人就地坐在那里,各自默不作声地缓解着疼痛。
年时兰率起身,扶着禾桂花一起:“抱歉啊,是我没有放好农具,拌着你了”。
禾桂花抓着她的手,两人一起起身:“是我没有走好路,不关你的事,你的手怎么样?”
年时兰拿起地上的锄头:“不打紧,没出血”。
禾桂花走在前面:“嗯,那就好”。
年时兰跟在后面,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