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钓节的地点在74区的琪琪湖上，两人在附近租帐篷和炉子，先选地方请人钻两个钓洞，搭好帐篷挡风，生好炉子取暖，再铺上一半地毯放露营椅，吊钩放进另一侧的钓洞里等着上鱼就行。

乔誉闻点好椰子熊外卖，把车上的水果零食拿下来放在祝无虞手边，安排好小孩就拿着钓竿两眼一闭到云上看当地新闻。

祝无虞拿起鱼竿就进入另一个状态，全神贯注盯着鱼线，一有动静立刻抽竿。冬天的鱼游速慢，冰钓难度不大，祝无虞一直在抽竿。

金乌落地发来到货消息，乔誉闻睁眼看见祝无虞在穿饵，地上放着一只靴子、半节枯木、渔网残片、不知道哪个倒霉鬼的求婚戒指、奇怪形状的石头还有一团假发，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鱼。

乔誉闻没打扰祝无虞，独自到帐篷外取外卖，水果店给挖好的一整个椰熊肉块堆在保鲜舱里，白白嫩嫩的小熊，肉眼可见厚实肥美。

乔誉闻拿着保鲜舱往回走，一眼看见祝无虞在把一团黑色的东西往下摁。

怎么会有异象鬼？

异世界的生物都钓上来了，钓鱼佬这么强吗？

帐篷外传来惨叫，乔誉闻掏出撬棍让祝无虞闪开，祝无虞闪开之后乔誉闻把保鲜舱交给他，“出去看看，我来解决。”

祝无虞出帐篷发现天黑了，现在是下午，北方天黑的早但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冰面上的帐篷还有微弱的光，能确定大概位置。

太安静了，连风声都没有，惨叫声停止之后听不见任何声音。

祝无虞联络当地异象局，有人报过警了，警队正在赶来路上。

智库对琪琪湖有记载，琪琪湖是74区最大的淡水湖，源头在关内，琪琪河两岸从前有几个村落，修建列车轨道时村子迁走了。

琪琪湖是当地重要的水源，居民经常在湖边取水，为防止有人误入周围没有放置异象。

“小孩，你能分我一口吃的吗？”

祝无虞听见一个女声，一盏马灯从黑暗中飘出来，穿百结衣的短发小女孩踏冰而来。

女童脖子上戴着一串青金石和水晶穿的项链。项链很新，有一块水晶狐牌很独特，衣服则像附着青苔的垃圾袋拼起来的。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对着祝无虞喊“小孩”。

祝无虞闻见她身上浓重的腥臭味，没有武器，不好动手。

乔誉闻在帐篷里等水里的东西爬上来，先是半个惨白的脸，黑发像水草湿淋淋黏在浮肿的脸上，是人类的脸，不过是死人的脸。

乔誉闻松一口气，水鬼有形态没神智，等级在精危左右，初步判断是受到某种召唤想上冰。

水鬼因为巨人观的身子卡住了，用牙齿啃钓洞的冰，嘎嘣脆，一口一个牙印。

乔誉闻用撬棍帮忙把水鬼拖上冰面，看它还想干什么，没了，灰白色的巨人观尸体趴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外面也没动静，乔誉闻撩开帐篷看见祝无虞坐在冰面和谁一起吃东西，“祝无虞，你和谁在一起？”

祝无虞没回答，乔誉闻快步上前看见祝无虞专心致志地分果肉喂一个小女孩，提起的心又放下。

“怎么不回话？”

祝无虞非常虔诚地喂养中，用勺子一口一口喂，女孩来者不拒吃得贼香。

乔誉闻看见女孩身上的狐牌立刻蒙上祝无虞的眼睛，“她给你许什么条件了？”

祝无虞理智回归，“她说保佑我上鱼。”

“没出息！”

乔誉闻对笑嘻嘻的女孩也骂“没出息”，为了一口椰子熊果肉招摇撞骗。

“是你干的？”

女孩摇头。

“怎么回事？”

女孩叫江顾酌，说自己饿醒被钓上来肚子不舒服，一问三不知。

“我肚子不舒服，”江顾酌拍拍肚子，“刚才好了一点，现在又不舒服了。”

“咔嚓”声蔓延到脚下，一米后的坚冰竟然裂了，祝无虞听见湖面上的帐篷里传来啃噬冰块的声音，水鬼又开始往外爬。

江顾酌干呕几声没吐出来，对着紧张的二人吐吐舌头扮鬼脸，难受的感觉又涌上来，她抱着肚子独自酝酿。

“我生不出来”，她说。

乔誉闻震惊，“什么生不出来？”

江顾酌又呕一通，祝无虞听见啃冰的声音更快了，“咔嚓”声四面八方涌来，他抱起乔誉闻起跳，凭听觉判断稳定的大冰块落下。

“她是湖灵。”

“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