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蒂玛无法见死不救,但她离得太远,磨乔誉闻是唯一的办法。
“你自己欠的还没还清呢!”
「法蒂玛:我有的是命还,买卖你做不做?」
“我不做,累死老子了!”
乔誉闻爆完粗口想起红头发的教父,担忧地捂上嘴,还好是在常世,不然要挨罚了。
人工降雨瓢泼而下,滚球苔飞到天井接水喝,偷吃的几只团子给乔誉闻遮住头顶。
小小少年无奈叹气,戴上防护手套挖开废料露出土壤,用铲子铲出蓄水池雏形,滚球苔啃一啃土,坑里铺上石头,再糊一层粗糙的防水涂料。
「法蒂玛:谢谢。」
乔誉闻脱掉鞋和衣服跳进水池,长长的头发遮住腰,“我是想洗澡了!”他在水池里踩水花,溅到来喝水的滚球苔身上,团子们避之不及。
“哦吼!爽死了!”
他光着屁股像红毛猴子一样大喊大叫,法蒂玛的感恩之心全部蒸发——到底还是个小屁孩。
乔誉闻扑棱一会儿,困意又找回来,他和滚球苔挤在水池里睡觉,像碗里最奇形怪状的那只草莓馅汤圆。
金乌运来他购买的营养土,滚球苔大快朵颐把他当成益虫。
滚球苔黏人,乔誉闻身上附着一团团的滚球苔,屁股后面还跟着一堆。虽然不重,但是惹眼。
他坐流动摊子上吃早点,身边的滚球苔好奇地凑到碗边,他用勺子分浆子和饼屑喂给它们,不挑食的分解者把勺子也吃掉了。
乔誉闻手里只剩半个勺柄,困恹恹的眼睛霎时瞪大了。
“!!!”
乔誉闻尴尬道歉,好在摊主看在滚球苔帮忙洗盘子的份上原谅了他。
“小孩,你是清洁工吧?”老板抚摸滚球苔和乔誉闻搭话,“清道夫在找扫尾工,你正好带着它们尽快把残余的垃圾处理干净,赏钱不少呢。”
“谢谢老板!”乔誉闻立刻带着滚球苔群落觅食,当老板的感觉就是好,员工吃饱饱,他笑眯眯领赏钱。
某个清道夫看他眼熟,“喂,小子,你是不是……”
乔誉闻拿钱就跑,“我不是,你看错了!”
滚球苔簇拥着他一窝蜂跑远。
天上黑压压的影子突然遮住了光,人群四散奔逃,飞盗的激光弹束从天而降,乔誉闻被人群挤倒。
滚球苔立刻将他簇拥避免他被踩踏,滚动找到庇护所等到扫荡结束。突袭导致滚球苔死伤过半,小小少年捧着化成水的尸体双眼噙满泪花。
夕阳下,单薄的人影对着远去的飞盗船大喊:“老子早晚把你们拆了卖废品!”
城市很快恢复一新,乔誉闻和滚球苔躺在郊区的草坪上打盹儿,团子们在他不远处漂浮,时不时凑到他身边确认呼吸和心跳。
首领不在的时候,它们会一个一个过来确认,从乔誉闻脸上碾过去,从他胸口蹦过去……群落越庞大,过程越漫长,有时候一夜过去了。
他不能落下一个,否则会被视为不认可该成员,那么该成员就会被逐出群落。
“啊——”
某天,乔誉闻双手抓头发仰天长啸,眼下挂着夸张的青黑: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毕竟是个脆弱的人类,再和滚球苔贴贴下去早晚熬死。于是着手在附近建仓,农区人心肠好,不会看着滚球苔流浪的。
他买来大量水母书专用水母训练滚球苔撒娇卖萌,首领带着浩浩荡荡的团子去乞讨,生意有的谈就谈,谈崩了就偷吃庄稼!不亏!
法蒂玛对人类臭小孩的两面性感到惊奇,乔誉闻总能在干好事的时候生成一些坏点子。
滚球苔的名声在当地时好时坏,不能和人类一同生活。乔誉闻照旧把处理仓建在异象里,和农区的变异植株纠缠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让滚球苔在异象里安家,和异象鬼矮人铁匠一同生活。
法蒂玛的频率共享给滚球苔,到每天固定的时刻,它们听到法蒂玛传来的乔誉闻的心跳声就会开心庆祝,“哇哇”不停。
这种神秘仪式已经持续14年,充斥着每一天。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因为你存在,就感到幸福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