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沉眼神询问皇甫琼，什么意思？工作交接？

皇甫琼：“我当时也是这么接触典狱长工作的，毕竟没有活人交接，琼华监狱是典狱长们口中的万人嫌。”

林星沉正襟危坐，“可是我要杀你啊，哥哥。”

「觉得烦可以抽烟，听我说完。」

林硕森不正面回答，皇甫琼递给林星沉烟和打火机。林星沉将东西推到一边，皇甫琼悄悄勾唇开始期待。

“既然办公室和牢房分别在地上和地下，为什么还特意强调序号，有说法吗？”

「琼华监狱大门永恒开放，除正式收监的案底犯人还有闯狱者，此类闯狱者目的不同，分类关押以保障监狱内部秩序运转。」

乔誉闻就是闯狱者，非正式收监不会在个人档案中产生服刑案底。同时他也是国王级别，严重威胁监狱正常运转。林星沉能理解这部分。

「地下办公室-2层的被关押者需要不定期更新寝室位置，以防闯狱者刺杀。档案上该囚犯的位置并非牢房真实所在位置。」

保护囚犯？

林星沉忘了这茬，正常监狱里的犯人根据审判服刑，人权仍有保证。异象监狱特殊，琼华监狱的情况就是囚犯各凭本事，他没想到其中也有保护对象。

「-2层办公人员每周薪水3.5W轮休一天。」

“哇！”

皇甫琼补充：“不用‘哇’，以33区的消费水平3.5w并不多。”

林星沉拍桌子，“这还不多，我们夜飞补贴一个月也才10W，监狱底层员工薪资水平赶上飞行员，合理吗？”

皇甫琼：“飞行员是技术活，培养一个飞行员花费与人相同质量的黄金，公家出钱投资人才。-2层工作人员收的是封口费，但这笔钱是被关押人支付，那是买下沉默的价格。”

沉默是金，有时候保持沉默的价格比金子更昂贵。

「钱由典狱长来收，给员工多少是你的自由。」

“哎？”林星沉不确定地望向皇甫琼，你还赚外快啊？

皇甫琼不自在地扭开脸，“因为和皇甫家有关系所以实在拒绝不了，一直被架着走。大部分给员工了，也有一部分拿来维护人际关系，逢年过节讨好上司之类的。”

林星沉挠头，今天这课非上不可了。平日里看到的是囚犯之间的相处模式，今天听到的是监狱的管理模式。

「工程部、档案部、情报审讯部、医疗部共计行政人员240名，他们打扮成黑脸狱警完成工作。典狱长并非只有一位，还有一个副手，琼在任时是我执行副典狱长的职务。」

林星沉皱着眉，“可是你必须死，哥哥。”

「工程部负责调节监狱牢房的环境，员工手中有每层楼的设备控制器。如果有不死心的犯人要律师、要高管、要见典狱长，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林星沉：“怎么做？”

皇甫琼：“人长时间看不见光会抑郁，失去对时间的感知会混乱，夏天空调暖风会中暑，冬天降温会冻伤……诸如此类。只需要轻轻滑动控制面板，自以为有权利的人就会变成卑微乞求的狗，当睡上一小时成为奢侈，就没人再提要求。”

「痛苦不是惩罚，是管理工具。他们的薪水包含心理咨询补贴，心理咨询服务由言传处提供。薪资每周5.5W新币。」

林星沉摸过来烟盒和火机，抽出来一支点上，眯起的眼睛掩藏住眼神和情绪，“档案部呢？”

皇甫琼：“你应该看到典狱长办公室的三条铁律了，入狱的犯人走流程录口供，但证词不进入司法流程。

琼华监狱没有审判，真相不是用来公布的，而是用来交易的。我们维护着某一部分人看起来的体面，稍微被证据戳一下他们就会烂掉。

他们的薪水是每周10w轮休一天，经常加班。”

白色浓雾从口中呼出稀释消散，面板上的理智值刮痧似的-1-1-1-1……林星沉对此类事早有耳闻，不想深入了解，刻意回避，一旦主动走上这条道路，避无可避。

“审讯部……你们要说什么都说了吧，”林星沉想要个痛快。

皇甫琼脸上笑意盎然，“审讯部要员精通拷问，人的身体很脆弱，人的精神也很脆弱，他们设计崩溃，在人们意志薄弱的时候得到想要的信息。

记录员的记录会做两份，一份是真实的，另一份是典狱长需要的。供词有用时才重要。

他们为你提供最直观的收益，犯人开口的速度等同于金钱落袋的速度，他们是提成制，每让一个犯人张口提供有效情报提20w。”

林星沉在烟灰缸摁灭第一个烟头，“不问对不对，只问值不值，监狱原来是生意。”

「如果这240人中有人不再沉默、有人不再折磨犯人、有人泄露犯人身份信息、有人泄露犯人供词，那么我会给他的家人一份保密协议和一笔巨款，没有自主生活能力的家属送去条件不错的养老公馆，老人安享晚年只是再也见不到孩子，之后那人会被送上公海的游轮度假。」

公海是最乱的地方，未知海兽时刻潜伏在游轮之下，屡禁不止的灰产也挪到公海进行，数不清多少人外出度假一去不回。

“哈哈哈哈，原来你们有另外一套游戏规则，”林星沉的理智值剩余32，他烦躁地倒出烟一支接一支抽，理智值回复速度赶不上下降速度，这么下去他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