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那怎么办？」

乔誉闻手里牵着冰块走向尸堆，“不交朋友不就行了，处理起来也麻烦。”他一边说麻烦一边翻了翻山新雨的夹层，不仅翻山新雨的，在场所有半死不活的人瞪着眼目睹他将自己搜一遍。

他站在郁夏面前抓一抓额前碎发，用口型说：我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没有售后。搞不懂你们非要抢有害垃圾。

“喵喵喵！”

黑猫叫了几声，邮差面露难色，「差点要被弟弟发现，出来时间太久了，得赶紧解决麻烦回去找祂。」

……

“乔誉闻，你被捕了。”宴永江抽一口矩管烟等着和五具尸体站在一起的年轻人做出反应。

灰绿色眼睛的俊美年轻人捂脸笑了一声，似乎感到无奈，之后伸出双手：“走吧。”

宴永江回头看小徒弟祝无虞，“愣着干什么，拷走。”

祝无虞上前给乔誉闻戴手铐，宝蓝色眼睛无声询问。乔堉文奇怪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他们之前认识，奇怪的小警员。

乔誉闻坐在警车里百无聊赖，索性闭上眼睛在意识空间里和鉴宝系统聊闲天。

乔誉闻在空空荡荡的格子里盘腿坐下，这间空气墙做成的格子就是乔誉闻目前在意识空间内的活动范围。

“统子，你知道我刚刚经历了什么吗？”

「003：不知道。」

“一次时间回旋，世界被重置了。我回到过去，不记得未来发生过什么。”

「003：听起来你不是第一次经历。」

“每次认识一些人的时候都会发生，我没有朋友，时间回旋让我和别人绝缘。”

「003：你身上有诡咒吗？」

“不知道算不算，祂看不上我认识的人。”

「003：你说的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的教父。礼义廉耻，仪态规矩，交际往来的讲究基本都是祂教给我的，要求严格。”

「003：如果我有一个优秀的孩子，也不希望他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乔誉闻突然发笑，“003，你是一个系统。”

「003：所以我不会有孩子，也不用操心他接触乱七八糟的人，更不用为了阻止他重置世界，回旋时间。」

乔誉闻抱头沉默半天，“你说得对，003。一定是我又遇到了什么下场不好的事，祂让我重新来过。”

祝无虞坐在一言不发的乔誉闻身旁，心里的声音快要从喉咙逃出来：还认识我吗，为什么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陌生人？

看看我，睁开眼睛看看我。他内心一直祈求，但身旁人始终闭着眼睛，午后的阳光将身旁人的侧脸打到车厢内壁，睫毛那么长。

乔誉闻进审讯室做笔录。

“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鹤俸审问，郁夏记录。

“乔誉闻，27岁，碧山属地1739号乡村独栋。”

“为什么挖尸体？”

乔誉闻没有回答，他猜测自己上次说了实话下场不怎么样，所以时间回旋了。他讨厌说谎，但不说谎会和死神见面。

“你们查了吗，尸体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我挖他们是因为坟土翻新过，稍微扒两下露出尸体一只脚，那地方是个古墓不可能有新鲜的尸体。我就想挖出来看看，刚挖出来还没来得及报警就被抓了。”

鹤俸点点头，“你为什么在古墓群附近？”

“捡破烂儿。”

“什么破烂要去墓地捡？”

“破烂就是破烂，又破又烂，哪都可能有，说不定审讯室里也有。”

审讯室很空，除了桌子凳子台灯和两个米粒大小的同步助手就是他们三个。乔誉闻出言嘲讽，郁夏摁住鹤俸继续问：“1739是独栋别墅，您的条件应该不需要去墓地回收废品吧，那里除了墓碑和坟堆什么都没有。”

“听说过墓头回吗，常生于墓地和荒地，奇臭难闻但能治小儿黄疸，药店很难买到。一老太太委托我给她刚出生就患上黄疸的孙子找这种药。

不信你们可以拨打这个ID求证。”

乔誉闻把法蒂玛的ID号说给郁夏，郁夏离开审讯室到外面求证，事实如乔誉闻所说。

“感谢您的配合，乔先生，后续可能还需要和您联系。”郁夏和鹤俸结束审讯把人送到门口。

“嗯，没事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几个墓地等着我去找。”

深夜，下雪了。

祝无虞站在窗前看着路灯亮起，一直没等到局里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