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后看着林星沉打横将荒舟抱起来，像抱一只大狗狗，荒舟挣扎了两下奈何争不过年轻力壮的专业飞行员，遂放弃挣扎。

祝无虞记得小时候抱大一点的动物，大狗狗一类的，它们都会做出一脸困惑和想“怎么会这样”的表情，眼睛圆圆的，局促又无辜。

“你想不想试试？”祝无虞诚心发问，他超级期待乔誉闻的表情。

“不要。”

乔誉闻果断拒绝，祝无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乔誉闻瞥一眼，小孩像个霜打的茄子，“现在不要，到家吧。”

祝无虞抬头看过来，乔誉闻觉得他明媚的吓人。

“喂，你们打完了没？”角落里传出金霖无助的呐喊，“别只埋不挖啊！喂，你们耳朵聋吗？”

“你们！耳朵！聋吗？”

……

祝无虞忽然停住，“我去挖个人头。”

乔誉闻：？

太荒谬了，现在的年轻人都太荒谬了。

祝无虞忽闪消失，又忽闪出现，乔誉闻看他手里，金霖气得笑都僵在脸上了，“你好啊，帅哥。”

“真是个人头啊！”

祝无虞插话，“阿姐，他比诡病师厉害。”

金霖相信顶尖斥候的眼光，不是一样的人玩不到一处，“我相信你的判断。”

乔誉闻：“你不能信他，我没有等级。”

“不重要，你长得帅。”

金霖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人之将死，肤浅也善。

乔誉闻还能说什么，她又不图自己能救命，“阿姐有眼光。”

两人带着金霖的人头见荒舟，荒舟急忙想挣脱林星沉，“阿姐，我……受伤了……”

金霖憋着笑让他别折腾了，“解释什么，这么久没见我也没忘你小时候哭着闹着要抱的。”

林星沉：“刚才没闹，好着呢。”

荒舟想让他闭嘴，“阿姐，发生什么了？”

金霖叹口气，“你太久没来……我都好久没见过帅哥了。”

几人还以为她要说什么严肃的事，四脸失望。

荒舟想拜托金霖也别开口，“阿姐，重点。”

“这就是重点！你知不道食色性也，没有帅哥我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我就懒得干活，懒得干活就不小心让马强钻了空子！

你们不觉得黑雾里的味道熟悉吗，这可不是边境能有的香……”

金霖一边指路一边向四人叙说早餐饼工厂这几年的变化，荒舟身体每况愈下，人们都知道他是个短命鬼。

马强接手工厂时人们觉得正常，因为他和荒舟走得近，刚开始马强和从前一样见人就低头，路过不敢打招呼，一和姑娘说话就脸红。

工厂里人来人往，人留人走全凭心，混乱的人往往逃不开混乱的关系，工厂就是快餐式情侣集中的场所。

马强遇见了一个叫刘随心的姑娘。刘随心人很好和谁都能聊两句，青春活泼，鲜少见到寒民里面都这么阳光的人。她主动和马强打招呼，也是唯一一个会主动和他说话的人。

马强不可抑制地和她越走越近，用手中的特权为刘随心安排更轻松的岗位，更长时间的加班，拿更多的钱。

但是刘随心感受到一切变化后决绝地消失了，金霖见过那个姑娘，她觉得世间一切都好，要到处去看看。她不可能被寒民的身份和移动工厂困一辈子。

但马强不明白，明明是刘随心先主动靠近却突然消失，他觉得自己被骗了。

“他甚至觉得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刘随心是被其他人勾引走的！哪有那样的，人家姑娘和谁都一样！”金霖抱不平，又说：“再者说女人多找几个不是很正常嘛！”

四人如同瓜田里的猹，“嗯！”

您继续说，瓜还没吃完整呢！

金霖说后来马强发疯为难刘随心在厂里的好友，工人们背后嘲笑他老处男，他开始请新来的女工出去吃饭，吓走不少人，后来听说他和人一夜情了。再后来他发现一夜情的对象是个谁都搞的风流货，再次被嘲笑。

没过多久，车间里的人开始失踪。移动工厂本来就不正规，人失踪了也没人在意，用新人补上岗位就行。

后来，失踪的人回来了，失了魂般不会说话只会干活，好似木头做的。不吃不喝，劝也没用，但格外听马强的话。

马强指挥那些人在工厂里实施暴力，工人们出身复杂，走进过绝境的人最不怕以暴制暴，一次大规模的斗殴事件后车间里大部分都变成了好似木头做的人。

还能张口说话的也不敢说了，谁都不知道身边的同事到底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