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舟:“我应该现在想这个问题吗?”
乔誉闻:“那你怎么不跑?”
祝无虞:“到跑的环节了吗?”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刘随心摘下诡病师制服兜帽漏出个满头是血的脑袋冲出墙洞,“哈!这都不跑,你们三个耍什么帅!”
非常年轻的短头发女孩,气质干爽,应该很久没有正常摄入水分,嘴唇开裂有些血丝。看起来像放假闲着没事干出来找刺激的高中生,而且同伴已经死的差不多了的那种。
“找到目标,”乔誉闻把黑伞还有一颗透明晶石塞给刘随心,然后趁人懵逼的时候捏住她的帽子连人带伞一块扔了回去。
“吱,吱吱……”
刘随心抱着伞在空中飞,凌乱短发在素白的脸上冷冷地拍……为什么啊!!!
无头白鼠闻风而动,趴到地上集体出动,鼠潮泛滥,窸窸窣窣的响动伴随尖叫渐行渐远。剩下的无头白鼠举起手中的器械“望”向三人。
荒舟对祝无虞说,“我不开心。”
“嗯。”
“你为什么不揍它们?”
“它们有武器,我没有,打不过。”
乔誉闻烦得受不了了,掏出撬棍先走一步。污染区的鬼和普通异象鬼最大的不同就是会攻击他,简单来说它们没有对神的敬畏,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会怕得躲起来。
不得不动手的场景还有人聊天真是烦透了,就不能不打架吗!
他挥起撬棍和骨科医生的大锤较量,金属相撞的“砰砰”声听起来和越来越快的心跳差不多。
讨厌弄皱衣服!
讨厌染上血腥味!
讨厌出汗变得脏兮兮!更讨厌热血高中生跑到没有成熟稳重大人的地方妄想拯救世界!
他不是来打架的,谈个生意但是遇到的大人小孩没一个正常人,太让人生气了。
无头鼠打不死,非传统弱点,身体也打不破。战斗力一般,防御力无敌,和它们战斗没有意义。
乔誉闻发完火之后从无头鼠身上扒了一件白大褂套在大衣外面,并用撬棍抢走了它的骨科锤。
污染之后的异象也是异象,顺应新世界相的逻辑,短暂生存不成问题。道理很简单,不要当异类,也就不会被发现,形成人鬼和平共处的诡异局面。
荒舟:“它们只抓人,不咬人。”
祝无虞:“嗯。他心情不好,平时不打人。”
乔誉闻抢劫的那只无头白鼠拼命想抢回骨科锤,人类的手掌在他面前晃,无头白鼠脖子的断口整齐,切割时十分干脆,双手处有和温蒂一模一样的缝合线。
它的同类聚过来用医疗器械拆开它,乔誉闻举起骨科锤自觉加入,血溅了一脸。他和它们取出了无头白鼠的脊椎骨。
无头白鼠像人一样趴在手术床上,脊骨被抽内脏也被挖出放在不同的托盘里。
每只鼠都有身份和职责,有医生就有病人,没有病人就创造病人。有了病人就该有家属,医生在病房里,家属在病房外。
护士鼠给尸体盖上白布,医生鼠向墙洞外的两人深深鞠躬,仿佛完成了一场舞台演出向观众谢幕。
污染源经历了什么?
乔誉闻咬咬牙,他胸口憋了好长的气,最终肩头一松选择妥协。
那就再认识一遍人类。
无头白鼠互相处理身上的血迹,发现同类中仍有异类,拿起锯子对准乔誉闻的脖子要摘掉他沾血的脑袋。他戴上鬼新娘的红盖头,它们便平复下来“吱吱”交谈。
乔誉闻跟着护士鼠离开,走出手术室,走廊和实验室外围看到的一样,生活痕迹更重,每扇门后面都住着一个人。
他们有的少腿,有的少胳膊,有的瘦成皮包骨,眼球凹陷的病人扑到观察窗大力敲门,护士鼠温柔地“吱”了两声。
他的眼睛宛如冬眠中死去的乌龟深深凹陷,塌下去的眼皮感知不到眼珠的存在,眼窝仿佛仍然能看见,跟着人影转动。
他是开心的,不再大力敲门,只是望着无头鼠离开,渴望它回来。
乔誉闻烦躁地想他应该让荒舟别进来,污染源到底在哪里,赶紧滚出来受死……他的愤怒化成一支矛,粗暴且锋利,想在后来的人进来之前就把问题解决。
他怒气冲冲,脚步沉重,一只小手从房间伸出来将他拽进去,“大叔,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刘随心搬来椅子把门堵上,她占了这间有温暖干净床铺和罐头食品以及旧书刊的病室,原本的病人被气切安乐死,她立刻撬开这间病室住进来获得了合理身份,现在她以前人的身份存在。
乔誉闻看见黑伞躺在床上周身弥漫金色光芒,黑伞旁边有一管封在药舱里的四色晶石。刘随心竟然有龙遗晶,看来是个胆子大的天龙人。
“小姐,来边境干什么?”
“先生,我来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