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随心短暂神游了一会儿又被理智拉回,“不行!放出去肯定是祸害,要么现在死,要么被典狱司利用到死。”
乔誉闻对着湖泊边缘大片的野草莓出神,野草莓之地啊,不事张扬的自然馈赠与微小确幸,能带来简单而深刻快乐的秘密基地,也是一片无处告解的寂静之地。
红发邮差一定喜欢,祂经常在类似的地方长久不语,逐渐落寞……然后就把他丢一边不管,回去找弟弟要安慰。
怎么这个时候想起那两位神经病?
“刘小姐,有办法让他们活着,异象局又管不着吗?”
刘随心奇怪地盯着乔誉闻,“为什么?”
“有没有?有就收你为徒。”乔誉闻不会教人,挂名散养得了,反正有的是办法玩失踪。
“有是有,”刘随心不太想说。
“我们还在污染区里出不去,早晚弹尽粮绝变成霉菌的食物。你想要活的,我也想要活的,我们分赃不均就得先打一架……”
乔誉闻掏出撬棍准备殴打竞争对手,刘随心没想到命运还能这么转,“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谁跟你们异象局一伙,你被绑架了,要么说,要么打。”
刘随心当下见识到什么叫变脸比翻书快,拜师不成先成敌人了!
她边说边退,“别别别,我主和派不打架。找祝无虞,他知道!”
诡病师又称“苟命大师”,级别越高越苟,刘随心小小年纪深得精髓。
“叫我?”祝无虞突然现身刘随心背后堵住她的退路。
刘随心一蹦三尺高闪到一旁,“你、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刚到。”祝无虞看一眼乔誉闻,“人质借我用用,找她救人。”
“山新雨还活着?”
“活着。”
“……情况怎么样?”
“还好。”
乔誉闻有种考试给学霸递纸条,对方回了一堆废话的无力感,“带走吧。”
刘随心:“啊?凭什么你们说了算,我说救了吗?”
乔誉闻劝她,“少说两句,他打人很疼的。”
祝无虞机械转头,目光锁定刘随心,“嗯。”
刘随心脑子里所有骂人的词都跑到嘴边蓄势待发,祝无虞打架都是要命,一刀毙命跟疼有毛关系!
然,敢怒不敢言。
“粗鲁!”
留下也是挨揍,逃跑是延迟挨揍,敢动手就可以原地立坟了,怎么总是奶妈扛伤害啊!
“正好你来了,污染源在那里,你们看着解决,我去救人了。”刘随心小手一指,祝无虞扭头她立刻撒丫子跑,不用冒险收容污染源松口气,身姿格外轻盈。
乔誉闻看着她在绿海里跑酷,似乎看到从前的自己,年轻时除了死什么都不怕。现在不算老,但永远不会再有那股心气。
“她可以的,”祝无虞看出乔誉闻担心。
乔誉闻回神,“你又认识?”
“认识,很久没见。”
乔誉闻想调侃他混到碧山属地,话到嘴边一字未吐。这不是都在碧山了。
“来得正好,”乔誉闻把刚才的想法又说一遍。
祝无虞短暂思考,荒舟异变之后不像人类一样脆弱易杀,他摁着荒舟的头往墙上撞了十多次没有被针对性反击,现在荒舟更是缩在棺材里自闭了。
荒舟和山新雨一样没有攻击意图,现在的污染区是最平和的状态。
从山新雨和荒舟异变之后的特殊情况看,污染程度并非不可控,而且荒舟已经成为污染源很久了。所谓的五个国王,实际上是污染。
国王级别成为污染源,且因为个体特殊污染程度可控,新鲜罕见的案例。一旦消息流出去,荒舟势必成为各方严密监控下的实验体,比狂危异象鬼更加抢手。
北洲分裂,安监局处境微妙,把荒舟送进典狱司更给某些人可乘之机。
祝无虞想起宴永江的话,立场是一码事,实际操作是另一码事。对他而言,乔誉闻永远可信。
“冻起来?”祝无虞试探。
“换一个。”乔誉闻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