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誉闻：“……”

饿死鬼投胎吗？

祝无虞嘴里叼着营养液拿出了桶和鱼竿，头也不回地去湖边露台。

乔誉闻：还是那么专一吗？

大家想干嘛干嘛，乔誉闻主打一个散养，他需要去没人的地方静静。

站在防空洞的废墟上望天空，脚下的废墟还有绯太岁没啃干净的星星点点霉斑，他让野草莓长到了废墟上，摘下一把当零食。

国王就该有自己的王国。

云上热议北境的国王级别控制7961异象吞并常世谋反，人们猜测是荒盗团所为。76区失守，荒盗终于在这场政变中高调登场，人们等待着对话时机。

真正的国王级别手段劝退了州局，只能进不能出，十三州州长张漠都在等这位国王开口谈判。

谋反，乔誉闻没那心气儿。

事情闹大了总要解决，人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没想好怎么回应，下意识拖延。

云上世界的时政新闻一轮一轮刷新，乔誉闻越看眼神越冷。

共和国内突然出现大量污染区，帝国只有几例，政变利益集团用诡病师同盟立刻拉回了人心。

不出意外，出现污染异象的大区应该是大理石议政厅内宁死不屈人士的家乡。

关我屁事。乔誉闻戴上手套才点烟，最近抽烟太频繁，不想把手熏上色。

他一个收垃圾的怎么会沾上这些破事？

祝无虞。他心里念一遍，得到了答案。

“我的情人，我的麻烦，自找的。”

烟灰冷了，乔誉闻掏出随身烟灰盒塞进烟头，他朝湖边走去，祝无虞端坐在湖泊反射的粼粼波光里，湿冷的风吹乱他的马尾。

“怎么办？”乔誉闻想提醒祝无虞他现在的发型很危险，张口却改变主意向小情人求救，其实是撒娇。

鱼竿抖了一下，祝无虞的鱼又跑了。

“……”

乔誉闻安慰他，“好懂事的鱼，知道我们要约会不好意思打扰，它走了，亲一个？”

祝无虞惊喜乔誉闻提出的每一个亲密要求，他终于能逾越那条不可言说的红线，他走到乔誉闻面前伸出手摸他的脸，蓝眼睛端视他，“可以亲我吗？”

他想要乔誉闻自愿的、主动的吻。

“刚抽过烟，晚点兑现。”

“现在。”

乔誉闻不想拒绝那双眼睛，好吧，他的心答应了。

摘下手套用食指弯轻轻抬起小孩的下巴，浅浅吻下去。

祝无虞圆圆的眼眶里蓄上雾气，看起来像冬日清晨的湖泊。乔誉闻从那个眼神里看到了享受和痛苦，祝无虞的痛苦像青草被折断一样新鲜，喉咙里发出小动物的呜咽声。

“为什么？”

为什么哭泣？为什么对我露出那种表情？

为什么你望向我像很久之前就认识我，责难又欣喜，难道是我先招惹你的吗？

“别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责怪好吗，告诉我，我做了什么？”

祝无虞侧开脸，他的信任和亲近像钝刀子一样一刀一刀磨着乔誉闻。

蓝色总是格外清澈也格外深不见底，装点在心灵的窗口更加令人看不透窗后的想法。

“我对你做了坏事？”

乔誉闻轻飘飘脱口，受到严重的惩罚。祝无虞扭回脸时眼睛里竟然有恨，他捏着这张近在眼前的脸，记忆里他们从没靠得像现在这么近，强势的吻让乔誉闻频频后退，退到露台边缘他揽住乔誉闻的腰。

祝无虞好满意，满意乔誉闻压抑而急促的呼吸、满意他的挣扎、满意他微不足道的迷茫、满意他生涩的迎合和最终臣服的相拥。

惩罚结束了，铁锈味的虔诚和眷恋回归，黏腻、缓慢，尝到了一丝遥远的、属于过去、又未曾到来的腥甜，等到他真的站不稳才放过。

乔誉闻几乎窒息休克，“那么坏吗？”

“我讨厌你，”祝无虞拉他站稳，乔誉闻听这句时想起他也说过“我爱你”。

“为什么不恨我？”

“舍不得怪我？”

祝无虞幽怨地拎起他的空桶和鱼竿走了，像哄不好的委屈小孩。

乔誉闻腿脚发软跟在后面追，“我错了！”

他说他错了，祝无虞等到这句话了……也跑得更快了。

“不是，喂，是不是故意的？”

把他搞成这样之后跑得比兔子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