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壮的树枝刚好能托住他。
这话也让沈凌泽抬起了头,“他是谁?”
楚让尘有些心虚,不过面上却比任何时候都镇定,“昔日的仇敌。此人极善言辞,你别被骗了就行。”
跟沈凌泽交代完,楚让尘又看向身前的男人,他冷哼一声带着满满的不屑,“怎么还想被我打?”
云依明皮笑肉不笑,“这世上能接你楚让尘招数的人,都死完了。”
说这话的时候,云依明嘴角噙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目光死死的盯着楚让尘,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些什么。
在云依明看不见的地方,楚让尘的手捏紧了大网,不过脸上却云淡风轻,“谁敢和楚让尘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打不过我这个金丹期的修士。三百年前是这样,三百年后也是如此。”
“好大口气。”云依明低头轻笑,“你当我还是这么好激的吗?”
“啪。”
云依明切断了绳索,楚让尘两人没有一丝准备,快速下降。
就在楚让尘准备施法护住他们时,沈凌泽居然下意识的把他自己抱在怀里,让自己的后背朝着地上去。
“你干什么!我有法子!”楚让尘压低了声音,想挣脱沈凌泽铁一样的怀抱。
“楚掌门……我也有法子!”
沈凌泽面上看着是个谦谦君子,但是做事情极其固执。他认定的事情,休想改变。
一般情况下,只要是楚让尘提要求,他都会改变。
但眼下不是一般情况,沈凌泽发过誓,他不会让楚让尘受伤害。
等他二人落地时,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只是沈凌泽稍微收了些冲击,有些头晕。
楚让尘扶起人便替他诊脉。
确认没有大碍后,又看着沈凌泽重重摔了的脑袋,他既心疼也好奇,这样会不会使他恢复记忆。
可惜眼下并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时候。
楚让尘把沈凌泽扶到一边,剑指云依明,表情严肃,眉宇间俱是冷冽,“顾雨在哪。”
“楚长老怎么有空管别人。你都死在众人面前这么久了,还有心思管其他人啊?”
云依明咧开嘴角,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容,“哈哈哈哈哈,怎么不是云依裴来啊?”
“我在重申一遍,我是楚清明,衡芜宗掌门!至于依裴,你有什么资格提他。”
沈凌泽捂着胸口,靠在树上,脸色难看。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一摔,还是因为楚让尘和云依明的对话。
此时的楚让尘也顾不上他是死是活,因为他因为和云依明打起来了。
不知道是楚让尘哪句话说错了,竟然激怒了云依明,他竟然直接开战。
但楚让尘也不是吃素的。手中的长剑早有准备,抬手便挡下了云依明丢过来的灵力轰击。
“你就这么点本事?”楚让尘提剑刺向云依明,他的剑轻盈温柔,但每一招都暗藏杀机。来回间,云依明身上已经多了好些大大小小的伤口。
这些伤口是纯纯的剑伤。楚让尘压根没动灵力。
云依明退后闪避,躲开楚让尘的剑,他愣在原地看着自己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眼里的惊讶无法消解。
“你还说你不是楚让尘!若不是剑术第一的他,你又岂能刺破我的金刚身!”
云依明又举起了剑,面目狰狞道,“今日定要你好看!”
见他冥顽不化,楚让尘也懒得再废话,“打你还用不着多少功力。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有,说出顾雨的下落,留你一命!”
“呸!”云依明没有理会楚让尘的话,他此刻已经红了眼,“先把你的命收了!”
可是,这话他才刚刚说完,楚让尘的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与之而来的还有束仙绳。
绳子将他捆起来,无论云依明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
“别白费力气了。这是依裴改良过的束仙绳。你就是拿剑砍也砍不开。”
楚让尘缓缓走到他跟前,又蹲下捅他平时,神情冷淡,“顾雨在哪。”
“让云依裴来我就告诉你。”云依明扭头不再看他。
楚让尘也不恼,只是围着云依明转圈圈,一边转悠一边道,“我记得当年依裴和我提过你这个便宜兄长。本来天赋极好,本有大好前途,却选择自甘堕落。甚至参与谋杀仇无。仇无何许人也?那可是玉清宗最厉害的执剑长老。我本以为这已经够狠,可是他告诉我,你这个便宜兄长还想吸干他的修为,若非他及时醒过来,他的修为甚至连金丹期都保不住。”
“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兄长,我也不知我是该哭还是该笑。”说这话时,楚让尘又在云依明面前蹲下,他轻笑一声道,“你不走正道,即便和魔族合作,他们又把你当盟友吗?”
“你少在这里说些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云依明蹙眉看着眼前这个眉眼俊秀的男子,他本想赌一把,自己三百年前的猜测没有错。
他笃定是云依裴联合楚让尘让他重伤。
那日太过匆匆,他没来得及仔细辨认。
可今日的接触,又让云依明产生怀疑。
传闻里的楚让尘高高在上,冷眸俯视众生,他的眼中掀不起一丝波澜。
而今日同他对话,似乎没有这种冰山美人的感觉。
莫不是他真的猜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