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楚让尘的剑已经刺向花月的面门,花月眼下一惊,随后又是一笑。就这么直愣愣的仍有那长剑刺向他。
楚让尘蹙眉不知道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是长剑出鞘,只在一瞬间。所以,当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撤走。
楚让尘的剑只差一节手指头的距离便能穿过花月的头,可那剑就停留在眼前,不能继续往前。
原因无他,花月又抛出了那团黑气。
黑气来去无踪,在它出现的那一刻,扰乱楚让尘的视线,又趁着他的注意力转移,侵入他的五脏六腑和识海。
花月还不信,有人能逃过魔族的迷魂诀。
看着站在原地捂着头的楚让尘,花月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他伸手推开横在眼前的长剑,余光扫过一旁的桃花妖,那桃花妖空有千年的道行,心智却如孩提一般,现在已经被洗脑。
不过看他痛苦的神情,应该是还有一丝残存的意识。
花月此时大发善心,没有第一时间处决楚让尘,而是跑去处理桃花妖。
他抬手隔空举起桃花妖,眼里的癫狂出卖了他的目的,他笑得让人胆寒,“哈哈哈,将死之人,别浪费了这一身修为。”
说罢,花月竟然开始吸取桃花妖的修为。
云依明捂着胸口,盘腿坐在楚让尘跟前。从心底来说,云依明是看不上花月这样的行为,倒不是因为他吸取攻力,而是不喜欢他这般惺惺作态。
要取便直接取,又何必说些废话。
他不再看花月,转而看着楚让尘。
透过楚让尘,云依明想起了三百年的那天黑夜。
那时候,他还是云依裴心中的好兄长。
他伪装多日才拿下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好弟弟,好不容易才让云依裴饭菜对自己的防备之心,然后找到了机会可以吸取他的功力。
只要能在吸一个大乘期修士的功力,他将一步登天,成为修真界第一的强者。届时,他要杀完这些虚情假意的各大门派。
本来云依明的计划天衣无缝,云依裴也甘愿为他贡献灵力。可这人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居然突破了他设下的心魔,剩下最后一点功力没让他吸收成功。
窗外的晚风呼啸而过,卷起案几上的书信。
脸色惨白的云依裴随意捡起一页,上面全是禁术摄魂大法。他一口血吐在信纸上,身体止不住颤抖,声音沙哑,“哥哥,你修禁术?”
云依明眼见事情暴露,脸上也没有温情,只剩下无尽的冷漠。冷冽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坐在地上的云依裴,“有何不可。”
“这是要遭反噬的……咳咳咳!”云依裴战战巍巍的想要站起身来,好不容易站起来,又被突然窜起来的云依明掐住了脖子。
云依明恶狠狠的瞪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你从小活的自由自在,你懂什么!你把你的修为,便是你这辈子最对得起我的事。”
“呵呵,不可能。那个人负了你母亲和你,但不是我。我不会……为任何人背锅……”尚有一丝力气再的云依裴选择自我了断,也不愿让云依明继续吸干他的灵力。
嘴里的鲜血顺着口角流出,云依裴满意的笑了。
云依明见势不对,立马掐住他的脸颊,强硬的掰开他的嘴,“想死?我准了吗?”
云依裴没死成海被云依明囚禁起来。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云依裴,云依明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小院。
云依裴并没有昏迷,他只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但是当他听见关门声的那一刻,紧闭的眼睛睁开了。
云依裴扶着桌椅缓缓起身,跌跌撞撞走到门口。
开门,看着空无一人的小院,一瘸一拐的走入夜色里。
刚采完药回来的云依明看着打开的小院门暗道不好,手中的草药被他无情的丢在地上,他转身顺着山路四处寻找。
他为了修炼禁术,特意选在了没有灵力的斜月城。这里几乎没有修士,各大修真门派联合承认的条约,对他而言也不存在任何约束。
斜月城人多眼杂,而斜月山地势险峻,基本没人来。
云依裴对这里不熟悉,如果要跑,肯定会往山下走。
云依明就这样沿着下山的路走了许久,却不见任何踪迹,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猛然转身看着高耸入云的斜月山。他毅然朝山上走去。
今夜他必须找到云依裴,完成最后的仪式。
云依明是个行动派,找人十分迅速。加之云依裴受了重伤,根本走不了多远。先前云依明的自作聪明虽然为他争取了一些时间,但并没有多少。
云依裴不知道云依明走错了路,但他很清楚用不了多久云依明便会找到他,他不可能一直走。他不敢走大路,便窜如密林中,走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看见了隐藏在树林和山体之间的洞穴。
没有任何犹豫,云依裴钻了进去。
洞内没有任何东西,他又往里走了些。洞穴深处有一汪清池,清池上还绽放着一朵莲花。
莲花的淡淡清香飘散在洞穴内,云依裴紧绷的神经稍微有一丝的缓解。
云依裴靠着洞穴陷入了昏迷,等他再次醒来时,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是刚死的楚让尘。
此时的楚让尘一袭白衣,披头散发。
洞穴内点燃了几支蜡烛,昏暗的烛光,倒影在水面上,微风拂过水面,洞穴上方浮现斑驳的影子。
云依裴以为自己这是死了。
“让尘,我来陪你了。”
而刚刚从莲藕幻化成人的楚让尘,听见声响蓦然转身看着脸色惨白的云依裴,他面色如常,叫人猜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见楚让尘半天不曾说话,云依裴自嘲道,“下了黄泉也不肯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