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芜宗的正厅内,众人面面相觑。
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其中最难看的是云依裴,全场最顺心的是顾雨。
顾雨看着云依裴,还是忍不住泛起了花痴,“依裴兄,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话听得云依裴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他抬手挡住自己的表情,侧身看着楚让尘,低声询问,“怎么把他带来了?”
楚让尘凑过去道,“此事说来话长,不过此番还好你没去。我们遇到云依明了。”
“他?”
楚让尘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眼神示意了云依裴一番。
云依裴立马就懂了楚让尘的意思,也没有继续纠结下去,反而是看向顾家两兄弟陷入了沉思,他面色无奈,叹了口气,又看向楚让尘,“他可以留下,但是他不行。”
云依裴指着顾风道,“他留下。但是顾雨不行。”
“依裴,我不会做傻事,你别赶我走。”
顾雨经历了一次洗脑经历后,反而爱上了那样死缠烂打的方法,他觉得凭借自己的真心一定能感化云依裴的心。
而顾风采懒得管,他喝着蘅芜宗的茶,眼睛亮了亮,“楚掌门,你们这茶是玉清宗特产的那个什么来着……”
“不见春。”沈凌泽自如的接上答案,同时自己也端起了茶杯,看楚让尘,露出一抹微笑,“清明,这茶真不错。”
这微笑在外人看来就是个微信,但是在楚让尘看来,这是恶鬼索命的前兆!他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他这个徒弟了。
哎。
楚让尘一口气没叹完,门外又传来弟子急匆匆的声音,“掌门!玉清宗来个人,和穆师兄在门口打起来了!”
“什么?”
门口的弟子还没有进来,楚让尘就已经放下茶杯往外走了。
穆清这孩子伤都还没好完,怎么跟打起来了。要是再受伤可如何是好?还有,玉清宗又来了谁?
沈凌泽紧随其后,跟着楚让尘,他也有些纳闷,玉清宗派谁来了。
云依裴等人见状也里面跟了出去。
于是乎,一大波人浩浩荡荡的朝着蘅芜宗的门口走去。
刚刚来到门口,楚让尘便穆清被人一巴掌拍飞。
护犊子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楚让尘飞身稳稳接住穆清,把人揽到身后,又顺手从一旁的树上扯下一截枝丫,打了过去。
来人看上去是个十八九岁的修士,年纪轻轻但修为已然金丹,只是卡在金丹期太久,找不到突破的法子,此人看上去沉稳实际是个急躁的性子。
楚让尘冷哼一声,已经把人看透了。
“小小年纪,不好好修炼,来我蘅芜宗门口撒泼。当真是以为没人能治你吗?”
楚让尘的枝条宛如灵活的鞭子,狠狠抽打着眼前人。
这小青年本来没把这个名不见经传的蘅芜宗放眼中,他来之前特意查过这个宗门,在玉清宗的册子上有一行字作为记录。
而楚让尘身上更没有强者气息。
“哼。”
小青年起先以为楚让尘的那几棍子都是凑巧,可直到他被楚让尘打掉了手中的长剑,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不过他并没有就此收手,反而斗志昂扬,立马捡起剑,又要去和楚让尘打。
楚让尘本来就是想让着小青年出丑,没想到他居然越挫越勇,干脆好好陪他玩玩。
所以,楚让尘使出了自己独创的蘅芜剑法。
这剑出自玉清剑,又比玉清剑轻盈,看上去没有那么重的杀意。
小青年和楚让尘过招的时候,一时熟悉一时陌生,完全猜不透楚让尘的招数。最后被楚让尘的小棍子,扫得毫无立足之地,跌落在地。
“你这是玉清剑?不,不对,玉清剑不是这样。”
看着小青年无措的样子,楚让尘故作深沉的收起小棍子,他道,“此乃我派独门剑法,专克你们玉清宗的玉清剑。别当自己出自名门,便可以如此蛮横。你来我蘅芜宗有何事?”
小青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他被楚让尘打服气,此时倒也规矩的报上名号来,“前辈,小子叶辰,乃玉清宗执剑长老沈凌泽之徒,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找我的师尊。”
叶辰的话引得众人侧目看向一直在躲在旁边看戏的沈凌泽。
楚让尘挑眉看向沈凌泽,“凌泽兄,这是你的徒弟?”
沈凌泽忽略众人的目光,信步朝楚让尘走去,他的脸上挂着笑,但身上却散发出一丝威亚,四周人都有些害怕,纷纷扭头不敢细看。
而叶辰一眼便看出来是自家师尊这是生气了。
他立马认错,“师尊!”
“嗯。”
沈凌泽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没有理他,任由叶辰保持鞠躬的姿势,他则走到楚让尘身边,拉起他的手看了看,“弄脏了。”
说着,沈凌泽掏出手帕,替楚让尘擦去手上沾着的木屑,眉宇间的阴郁是楚让尘不曾见过的。
“谁让你来的。”沈凌泽一直在细心擦拭楚让尘的手,没分一个眼神给叶辰。
但是从他冷淡的语气里能听出他很不爽叶辰的出现。
叶辰紧张得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回师尊,是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