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晨练结束,楚让尘便站上高台,向众弟子宣布,“我们要去玉清城参加仙门大会。掌门要带三人去参加。剩下的弟子们,便好好在家修炼,等有机会掌门在带你们进城。”
“是!”
看着台下的萝卜们,楚让尘心中不剩感慨。
云依裴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当真要去啊?”云依裴是唯二知道楚清明是楚让尘的人,也是唯一知道楚让尘想要做什么的人,“能不去吗?这一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自然。拂月都出现了,还有什么回头路可以走。依裴,蘅芜宗就靠你了,我要是没撑住,你就带着这些弟子换个地方吧。放心,我会给你留一大笔钱的。”
楚让尘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甚至故作轻松的拍着云依裴的肩膀。
“谁想听你说这些。”云依裴拍走楚让尘的手,眼底是化不开的忧愁,“你修为是高。可在天地间,你不过是螳臂当车。”
“说不得,破败不堪的世间,只差我这么一天螳螂臂呢。”
“你会死啊!再无反转的余地。”
“人生自古谁无死。”楚让尘目光坚定,望向远方的山峦,轻声道,“依裴,我不怕死,只怕自己活得不痛快。我十八岁以前,为了玉清宗活,十八以后,我想为苍生活。而现在,我寻到了自己方向,所以你莫要说了,我自有打算。”
横竖都说不过他,云依裴气得直摆手,“倔驴。既如此,为何不让我加入其中。你若嫌弃我现在修为低,那沈凌泽呢?他可以吧。”
“我怎么了?”
沈凌泽宛如幽魂,神出鬼没。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吓了两人一跳。楚让尘天天做贼,已经处变不惊,反而是云依裴被吓得后退,直接跌坐在石凳上。
“师侄走路都不出声吗?”云依裴拍拍胸脯,故作镇定,“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看两位在此闲聊,就过来打声招呼。”虽是在回答云依裴的问题,但沈凌泽的眼神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楚让尘,楚让尘被看得不自在,轻咳几声。
“凌泽兄,我们明日启程,我去嘱咐穆清他们几个一些事情,你们慢聊。”
说罢,楚让尘就顺着借口要溜走。
沈凌泽见状立马跟上楚让尘,“我同你一起。”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无人在意差点因为说漏嘴而后怕的云依裴。
云依裴只觉得自己的鼻尖红红的,似乎有什么东西长出来了。
摸摸鼻尖,云依裴选择回房看账本,最近十分拮据。等算完账,他得让楚让尘交出些银子来维持家用。
楚让尘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身后这个跟屁虫,是如何做到寸步不离的。
终于,楚让尘受不了,他停下脚步,转身严肃的看着沈凌泽,“凌泽兄到底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
沈凌泽对上楚让尘的目光,一脸真诚,看上去人畜无害。
对上这么一张脸,楚让尘欲言又止,最后无话可说,只能任由沈凌泽跟着。
楚让尘带着跟屁虫找到了穆清。
穆清在后山成溪的坟前。
穆清放上了许多的柑橘在坟前,一边摆一边道,“我要去玉清城了。要是没出事,应该是你和我一起去的。现在,只能留你一人在这里。
你说,要是没有那条鱼,你会不会活着?是我父亲对不起你,我和他断绝关系了。等百年之后,我再向你赔罪吧。这一趟我总觉得要变天,希望我还能活着回来吧。”
说完这些话,穆清已经泪流满面,他还是无法接受,昔日同窗好友就这般深埋黄土之下。
成溪天赋高,假以时日定能结丹,前途无量。
可就这么匆忙的走了。
什么也没有留下。
甚至连句道别都没有。
穆清越想越难受,抬头看着湛蓝的天,心中的迷茫随着泪水一同涌出。
“成溪是我没看好他。你不必自责。”楚让尘走到穆清跟前,递出一张干净的手帕,“师尊会给成溪报仇的。此番进城,并不是一番丰富,你作为大师兄,一定要照顾好另外两个师弟。”
“师尊。”穆清没想到楚让尘会来,此刻红着眼眶就要扑进楚让尘怀中。
但一只手挡住了穆清的头,不等穆清反应,便听见一道冷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先擦泪吧。”
是沈凌泽。
他不知何时冒出来,拦在楚让尘和穆清身边。
楚让尘看着冷漠的沈凌泽,无奈一笑,最后只是轻拍穆清的肩膀道,“好孩子,去吧。”